“可一旦它失控——”

约尔声音微微轻了一点。

“很多东西就回不去了。”

沈夜重复了一遍。

“回不去？”

“就是回不去。”

约尔看着他，语气不重，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这个问题，我现在不会继续回答。”

沈夜听出来了。

这已经是她愿意说的边界。

再逼，没意义。

于是他换了个方向。

“白天和晚上，区别很大？”

约尔点头。

“很大。”

“白天，拾遗层大部分街区都能活动。”

“有补给站、交易点、黑市外环，还有一些临时庇护所。”

“你会看到不少还保留理智的人。”

“有人是闯进来的，有人是被困久了以后活成了本地人，也有人本来就是这里的一部分。”

沈夜问：

“都可信吗？”

约尔想了想。

“分人。”

沈夜笑了。

“这话听着挺耳熟。”

“因为你刚来的时候，也这么说过。”

她居然接住了。

“在白庭，白天能说话，不代表晚上不会变成别的东西。”

“同样，晚上会杀人的，也不一定白天就不值得信任。”

“这里真正重要的，不是好坏。”

“而是一个人还剩下多少自己的意志。”

沈夜轻轻点头。

这很像约尔会说出来的话。

她从来不是天真区分善恶的人。

她只看失控与否，看会不会伤人，看值不值得留下。

沈夜忽然问：

“那你呢？”

约尔怔了一下。

“我？”

“你刚才说，重要的是还剩多少自己的意志。”

沈夜看着她，语气淡淡。

“那你自己，还剩多少？”

大厅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约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

她大概没想到，这个问题最后会落回自己身上。

几秒后，她才开口。

“够用。”

“听起来不是很多。”

“至少比外面那些东西多。”

沈夜没继续追问。

但他心里已经有数。

约尔身上的问题，比她表现出来的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