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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还能这样安静地坐在自己对面,只能说明她压得很稳。
而压得越稳,失控的时候,通常越麻烦。
就在这时。
二楼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碰撞声。
“咔。”
像有什么东西,在门板后轻轻撞了一下。
约尔的神情,瞬间冷了半分。
沈夜也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向走廊尽头那扇门。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几秒后,那里又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嘻……”
声音软软的,像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躲在门后偷笑。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这种声音甚至会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可这里是白庭。
是拾遗层。
是这家本来就不正常的旅店。
是那扇连约尔都不愿轻易碰的锁门后面。
于是这一声笑,只让人后背发凉。
约尔已经站了起来。
她动作不快,可那种刚刚收敛下去的危险感,又一点点从她身上浮了出来。
沈夜没起身,只是看着她。
“里面平时也会笑?”
约尔没有回头。
“不会。”
“那看来,今晚比较特别。”
“对。”
她的声音低了些。
“很特别。”
沈夜看着那条安静的二楼走廊,忽然开口:
“约尔。”
“嗯。”
“你刚才说,只要它还安静着,旅店就还能算旅店。”
“是。”
“那现在呢?”
约尔沉默了两秒,慢慢转过头看他。
暖黄灯光落进她红色的眼睛里,却照不出多少温度。
“现在开始。”
她轻声道:
“你最好明白一件事。”
“这家旅店能保命。”
“但它从来不保证——”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完。
“你可以一直无知地活下去。”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锁了很久的门后,第三次传来了声音。
这一次,不再是笑。
而是一道轻得发飘、却无比清晰的童声。
“妈妈……”
“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