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琢磨了很久，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性，但没有一个能说得通。

他盯着那个旋转的阴阳图看了好一会儿，白色的区域在缓缓旋转，黑色的区域跟着转动，像一个巨大的磨盘在慢慢碾磨着什么。

不知不觉，苏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辰就醒了。

他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骑着那辆新买的燕牌自行车，去了轧钢厂。

到了厂门口，看门的大爷远远就看见他了，赶紧拉开铁门，笑脸相迎：“苏科长来了？

杨厂长交代了，您来了直接去工作间，东西都给您准备好了。”

苏辰点了点头，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一瘸一拐地往工作间走去。

工作间在厂区的最里面，是一间独立的砖瓦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特种技术工作间，闲人免进”几个大字。

苏辰推门进去，里面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各种工具设备一应俱全，车床、铣床、钻床、磨床，全是新的，擦得锃亮。

工作台上摆满了量具、夹具、刀具，墙上挂着各种规格的钢材和铜材，角落里还堆着几箱弹药。

杨厂长把能想到的都给他备齐了。

苏辰正看得入神，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走到门口一看，工作间外面围了一大群人，都是厂里的工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挤在一起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就是他就是他！

那个打李副厂长的杨科长！”

“听说他从战场上回来的，可厉害了。”

“瘸子啊？

脸也毁得挺厉害的，看着有点吓人。”

“小声点！

别让他听见了，听说他脾气大得很，打人可疼了。”

“怕什么，他又不能吃了你。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也真是的，好好当他的科长不行吗，非要来搞什么技术，他能搞得懂吗？”

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苏辰的耳朵尖，一字不漏地全听见了。

他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转身回了工作间，该干什么干什么。

杨厂长闻讯赶来，看见门口围了这么多人，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大步走过去，把人群拨开，站在工作间门口，厉声喝道：“都围在这儿干什么？

不用上班了？”

人群往后退了两步，但没人散开，还是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杨厂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