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上的枪械设计很先进,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枪都要先进,结构紧凑,零件少,便于生产和维护。
如果真能造出来,那绝对是一款划时代的武器。
“苏辰,你为什么要造枪?”
杨厂长放下图纸,看着苏辰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
苏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杨厂长,你还记得半岛战争吗?”
杨厂长的脸色变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辰继续说:“那场战争,咱们的战士不怕死,但武器跟不上。
敌人的飞机大炮坦克,咱们拿什么挡?
用人墙挡。
一个连打没了,再上一个连;一个营打没了,再上一个营。
战士们拿命填出来的胜利,靠的不是武器先进,是靠人多不怕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杨厂长心上:“我当时就在战场上,我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去,不是因为敌人打得好,是因为咱们的枪打不准、打不远、打不穿。
如果再打一仗,我不想再看到咱们的战士拿命去填。”
杨厂长的眼眶红了。
他也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他知道苏辰说的都是事实。
“杨厂长,我希望你能帮我往上汇报。
如果上面批准,我愿意在轧钢厂开展工作,造出来的东西,除了我自己使用的部分,其余全部交给国家。”
苏辰的声音很坚定,“我不图名,不图利,就图咱们的战士以后打仗能少死几个。”
杨厂长沉默了很久,最后深吸一口气,把图纸卷好,郑重地收进抽屉里:“苏辰,你放心,我这就向上级汇报。
不管成不成,我都会尽力。”
苏辰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杨厂长,如果事情成了,我要在厂里开一个工作间,不归任何人管,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杨厂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
苏辰出了轧钢厂,沿着大街往回走。
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他把领口竖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在人行道上。
他心里清楚,造枪这件事风险极大,搞不好就是杀头的大罪。
但他不想逃,也不愿意逃。
他不是没想过逃去香港,那边的日子比这边好过得多,但他做不到。
他苏辰这辈子,从来不当逃兵。
“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