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肩膀上扛着步枪，枪口虽然朝下，但那架势已经够吓人的了。

“什么人闹事？”

领头的汉子大喝一声，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苏辰身上。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苏辰那身旧军装，目光在那几个弹孔和血迹上停留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苏辰转过身，面对着那个领头的汉子，把胸口挺了挺，让军装上的弹孔和血迹更加醒目。

领头的汉子盯着那身军装看了足足有五秒钟，然后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立正，脚跟并拢，腰杆挺得笔直，右手干脆利落地抬起来，向苏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

他的声音洪亮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他身后那两个人扛着枪的保卫科人员也看清了苏辰身上的军装，脸色齐刷刷地变了，立刻放下枪立正敬礼。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包括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李副厂长，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苏辰看着领头的汉子，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职务？”

“报告首长！

我叫齐延安，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

齐延安的声音依然洪亮，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激动。

苏辰从兜里掏出那个红色的小本本，递给齐延安：“我叫苏辰，是你们保卫科的科长。

这个职务是厂里给我的，我一直没来上任。

今天我来履行职责，这是我的证件。”

齐延安双手接过证件，翻开看了一眼，立刻把证件合上，双手递还给苏辰，再次敬礼：“苏科长好！

请苏科长指示！”

苏辰接过证件揣回兜里，指了指地上的李副厂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齐副科长，我现在以保卫科科长的名义，要求你立刻联系监委，派人来调查李副厂长。

他涉嫌流氓行径，对厂里女工动手动脚，还有侵吞国有财产的嫌疑。

我要求监委彻查。”

齐延安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我马上联系监委！”

李副厂长听到“监委”两个字，脸色彻底白了。

他知道，一旦监委介入，他的底子经不起查。

贪污、受贿、以权谋私，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