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跑,但腿发软,跑了两步就摔倒了。
这个时候,杨厂长从办公楼里跑了出来。
他是接到电话说有人在办公楼前闹事才赶来的,可等他到了现场,看见的却是苏辰那身布满弹孔和血迹的旧军装,整个人愣住了。
“苏……苏辰?”
杨厂长的声音有些发颤,快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激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虚,“你怎么来了?
你身上的伤好些了没有?
我一直想去看看你,就是太忙了——”苏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杨厂长,客套话就不说了。
我今天来,是处理李副厂长的事。
他昨天下午在厨房里对我院里的秦淮茹动手动脚,这事你知不知道?”
杨厂长的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李副厂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当然知道李副厂长是什么德性,只是以前碍于同僚的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苏辰亲自找上门来了,他就不能再装不知道了。
“苏辰,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
杨厂长拍着胸脯保证。
苏辰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那就现在处理。”
杨厂长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齐延安和保卫科的人,知道苏辰这是不打算给他留面子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对保卫科的人说:“把李副厂长拷起来,先关起来,等监委的人来了移交。”
李副厂长一听这话,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地扑到杨厂长脚下,抱着他的腿哭喊:“老杨,老杨你不能这样!
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
你帮我说句话啊!
我赔钱,我赔钱还不行吗?”
杨厂长一脚把他踢开,冷着脸说:“老李,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
我不是不帮你,是帮不了你。
监委的人来了,你自己跟他们说吧。”
李副厂长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不到一个小时,监委的人就到了。
带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刘,叫刘大根,长着一张方脸,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一看就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
他带了三个人,都是便装,但那股子公门中人的气质一眼就能看出来。
刘大根看见苏辰那身军装,眼神微微一动,但不像齐延安那样激动。
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