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镜子里的人眼神沉稳得像一潭深水,腰杆笔直,肩膀端平,虽然拄着拐杖,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他打开门,一瘸一拐地走出院子。
秦淮茹和何雨柱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秦淮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抹了一点雪花膏,看着精神了不少。
何雨柱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脚上的解放鞋虽然旧了但刷得很干净。
两个人看见苏辰穿着那身旧军装出来,都愣住了。
何雨柱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苏辰军装上的弹孔和血迹,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是当过兵的人,他知道那些弹孔意味着什么——每一颗子弹都是从正面打进去的,也就是说,苏辰每一次中弹都是迎着枪口冲的时候挨的。
秦淮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是没见过军人,可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穿着带弹孔的军装还能走得这么挺直。
那军装上的每一个洞,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瘸子当年经历过什么。
苏辰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一瘸一拐地朝院门走去。
三个人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院里的人。
一大爷易中海来了,二大爷刘海中来了,三大爷阎埠贵也来了,许大茂更是一大早就等在院门口,脸上的抓痕还贴着胶布,但精神头十足。
浩浩荡荡一群人,穿过胡同,走过大街,朝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路上碰见的人纷纷侧目,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苏辰走在最前面,那身旧军装在晨光中格外显眼,弹孔和血迹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疼。
轧钢厂的大门口,看门的大爷远远看见这阵势,本来想拦,可等看清苏辰身上那身军装,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在厂里看了二十多年大门,什么人没见过?
那身军装上的弹孔和血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默默地拉开了铁门,低着头让到了一边。
苏辰带着人走进厂区,径直朝办公楼走去。
李副厂长一夜没睡好。
他昨天下午干了那件事之后,心里就一直不踏实,总觉得要出事。
他今天一大早就到了厂里,本想在秦淮茹来上班之前找她谈谈,给她点钱把事情压下去。
他站在办公楼门口,正盘算着怎么开口,一抬头就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