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去，然后他转身走回来，蹲下身，把小司藤抱了起来。

“别看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比平时轻了一些。

小司藤把脸埋进林渊的脖窝里，两只小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林渊抱着她继续往前走，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拨开挡路的杂草。

“哥哥，那个小孩……”

小司藤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脖窝里传出来，带着鼻音。

“死了。”

林渊说。

小司藤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为什么没人埋？”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晨光已经完全漫过了山脊，照在这条阴森的小道上，把那些白骨照得明晃晃的。

“因为埋不过来。”

他回答道，语气里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只是一个陈述。

这半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也会停下来，会皱眉，会觉得胸口发闷。

但后来就不了。

不是因为麻木，而是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世道里，死人是常态，活着才是例外。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活下去。

而且他如今就是一个小蝼蚁，根本做不了什么。

小司藤没有再问，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

路继续往前延伸。

尸骨渐渐少了，林子也渐渐稀疏，远处的山脚下开始出现农田和房舍的轮廓。

林渊把小司藤放下来，牵着她的小手往前走。

小司藤的手冰凉冰凉的，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惊吓出的冷汗。

林渊没说什么，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转过最后一道山弯，小镇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青石镇。

林渊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三个月前。

那时候青石镇还算是这片地界上为数不多的热闹地方。

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一条主街从头通到尾，街两边开着茶馆、布庄、粮铺，还有一家客栈。

逢集的日子，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会挑着担子来赶集，把那条不宽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小孩的哭闹声混在一起，嘈杂得让人头疼，但那是一种活着的嘈杂。

现在的青石镇，安静得像一口枯井。

主街还是那条主街，但两边的店铺关了大半。茶馆的门板紧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