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识把一条鱼递给姥姥，另一条提在手里掂了掂，想了想又放回盆里：“姥，这条也留下。您看着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过一两天就回去了。等下次来，可别又瘦了啊。”

姥姥一愣，脸上的笑慢慢褪了下去，眼眶有点发红：“过一两天就要回去啊？不多玩两天？那……那下次得啥时候过来啊？”

姥爷心里也不舍，可还是站出来打圆场：“你这老娘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咱小识那是做大事的，一直窝在家里怎么成？肯定要回城里闯荡的！这是好事儿！”

杜翠花当然知道这个理，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她狠狠瞪了姥爷一眼：“就你见识多是吧？咋不见你把咱一家人带城里去？要不是你没能耐，我跟小识天天都能见面！”

姥爷一下子蔫了，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姥姥冷哼一声，懒得再理他。

陈识哭笑不得，赶紧哄：“姥、姥爷，我过段时间肯定还下来，您二老就把心放肚子里！”

“真的还下来？”姥姥眼睛一亮，像小孩盼过年似的。

陈识点点头。姥爷家粮食不多，他打算用野猪肉多换点棒子面，到时候肯定得再跑一趟。

“那成！”姥姥一拍巴掌，“那我这条鱼放着，等乖孙下来了我再煮给你吃！”

一下子又高兴起来了。日子有盼头的时候，人最开心。

陈识无奈。本来想着留条鱼，没自己在，他们一家也能多吃几天。这下倒好——还要留着等他来了再吃？那不是白留了吗？每天还得担心鱼会不会被偷。

“姥，这条鱼你们放心吃！我钓鱼可厉害了，不信你问小舅。等我下次来了，再钓条新鲜的——这鱼放久了我可不爱吃！”

“对！对！对！”王来福脑袋点得像鸡啄米。

大外甥下次来还不知道啥时候呢。这天气虽然放不坏，可鱼就搁在那儿，他每天看着也不是滋味。

姥姥这下没脾气了，闷闷地点头。不过一想到乖孙说了下次还来，心里又舒坦不少：“算了，我先给你们炖鱼汤去。”

“姥，加点猪油煎一下，那滋味就更香了！”陈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上次没打到野猪，鱼汤少了点油香。这次先把鱼煎再煮，那汤可是奶白奶白的。这年头物资匮乏，中午虽然吃了不少灌汤包，可肚子里还是少了点油水。

说实在的，陈识现在都想吃水煮活鱼——滚烫的油往鱼上一泼，听见那“滋啦”一声，整个人都能通透。要不是怕油水太猛身子受不住，他真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