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刚好有腌酸菜,弄个酸菜鱼也成。
“成!咱家乖孙说啥姥姥都照做。”杜翠花乐呵呵的,一点都不心疼。她得多弄点好吃的,让宝贝外孙下次还想来。
王来福看着,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啊。要是我跟你姥说这话,保不齐俩大嘴巴就上来了。那话说得,一点不比骂你二舅时差。”
这话不假。得是啥家庭啊,敢拿猪油煎鱼?别人家钓到鱼,一天切几片鱼片煮着吃,等只剩骨头了再炖汤。这么吃能撑好几天呢!
“有本事你一天往家里带条鱼,我姥到时候肯定不会说你,保不齐还得给你供起来!”陈识笑道。
王来福想想那画面,脸上的笑都堆满了:“把我供起来就免了,那得折寿。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不过——一天能往家里带一条鱼,那老王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真不怕饿肚子!
“大外甥,要不……”王来福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开口,“教教我怎么钓鱼?”
这年头,手艺都是传内不传外的。钓鱼这门手艺,学会了那就是吃饭的本事。
陈识心里苦笑。他哪会什么钓鱼啊?可看着小舅那殷切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行!不过得等我回城里买一套正式的鱼竿。你要是用我那破木头鱼竿练手,这辈子都钓不上来鱼。”
“啊?还得买鱼竿啊!”王来福挠挠头,那不是要大外甥破费?
“要不还是算了,我怕我脑子没你聪明。到时候工具买了,还学不会……”
陈识笑了笑:“到时候再说。钓鱼不着急,真要学也得练上好一阵子。”
他心里想的是——之后要是能给小舅找个城里的工作,或许他也不惦记钓鱼这事儿了。到时候把小舅和姥姥一家都接到城里去,老娘天天能见到姥姥姥爷,一定特高兴。老娘拉扯他长大不容易,总得回馈一下。
“成。”王来福傻笑着。有个盼头就不错。
夜色彻底暗了下来。一家子围着八仙桌,桌上摆着一大盆奶白奶白的鱼汤,还有一盘子玉米贴饼。整个屋头都是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飘。
陈识让姥姥分了两个碗——还是得给大舅二舅送一份。他也有点私心:一会儿有事要跟二舅说。
他那身武力放着不用,太浪费了。八岁就追着十多岁的孩子打,这要搁古代,那就是武状元的苗子!
日常拍完姥姥的马屁,陈识大口吃起来。
一口鱼汤,一口玉米饼。蘸了鱼汤还不够,他还往玉米饼里塞了鱼肉,淋上几滴大葱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