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淮茹从青锋合作社的账上划了五千元,电汇到松嫩平原。汇款单的附言栏里她写了一行字——“五千元已汇。另外,北京有一位九十三岁的老太太给你捐了四百三十二块六毛和一百二十斤粮票。她的儿子叫娄振国,十九岁牺牲在朝鲜。她说,她的儿子活着的时候省吃俭用寄钱回家,是为了让弟弟妹妹吃饱饭。袁老师,让更多人吃饱饭,是她儿子的心愿,也是她的。秦淮茹。”
元龙平收到汇款单和附言的时候,站在松嫩平原的秋风里看了很久。然后他把那张汇款单的附言剪下来夹进了记录本里,夹在那株“东北-001”的数据那一页。
广东的第二场台风在九月份来了。
这次傻柱有准备。台风登陆前三天,小葛发现灵田上空的灵气薄雾开始往下沉——和上次台风前一模一样。傻柱接到报告后,让冯厅长把沿海三个县的民兵全部调到了灵田边上。
“上次是台风来了之后才扶麦。”傻柱站在田埂上,对两千个当兵的和三千个民兵说,“这次咱们不等台风来。台风来之前,先把麦子按倒。”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何队长,把麦子按倒?”冯厅长的金丝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这——”
“上次台风过后,被风压伏过的灵麦长出了‘台风关节’,产量比没倒过的还高了百分之十。”傻柱蹲下来,用手把一株灵麦轻轻按倒。不是压断,是让麦秆在根部以上三寸的位置弯出一个弧度。灵麦的麦秆柔韧性极好,弯到将近九十度都没断。
“台风来的时候,风是从一个方向吹的,麦子只往一个方向倒。倒的方向不对,根会被拔起来。”傻柱的手没有停,一株一株地按,“咱们提前把麦子按倒,让它往我们想要的方向倒。风来的时候,顺着倒的方向吹,根就不容易拔起来。”
冯厅长蹲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按了一株。灵麦的麦秆在他手里弯出一个弧度,手一松又弹回来一半。
“按不倒怎么办?”
“用土压。”傻柱从田埂上抓了一把土压在麦秆根部,“别压太实,让秆子能喘气。风来的时候土会被吹掉,麦秆弹回来一点但不会完全弹直——那个弯就是‘台风关节’。”
冯厅长站起来看着三万亩灵田。要把三万亩灵麦全部按倒,这个工程量比台风过后扶麦还要大。但他只犹豫了三秒钟。
“传我的命令。所有人员,下田按麦。三天之内,三万亩全部按完。”
三千个当兵的和两千个民兵下了田。没有人说话,只有手按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