秆的声音和土压在根部的沙沙声。从早到晚，从晚到早。傻柱在田里蹲了三天，膝盖上的泥结了厚厚一层壳。小葛蹲在他旁边，手上的纱布被土磨破了，粉红色的新皮上又磨出了血泡。

“何队长，你这一招是从哪儿学的？”

傻柱手里的活没停。“不是学的。是看出来的。上次台风过后，我发现被风压伏过的麦秆都长了一个‘关节’。没被压伏的麦子反而被风连根拔了。”他把一株灵麦按好压上土，“我就想，既然台风一定要来，麦子一定要倒，那不如让它按咱们的意思倒。”

小葛想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台风在第三天夜里登陆。风速比上次还大，营房的屋顶被掀掉了一半。傻柱蹲在灵田边上，雨水灌进他的雨衣里，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雨浇透了的泥塑。

天亮的时候风停了。

傻柱站起来，膝盖上的泥壳“咔吧”裂开掉在地上。他看着灵田——三万亩灵麦全部倒向同一个方向，像被一把巨大的梳子梳过一样整齐。麦秆根部的土被风吹掉了，麦秆弹回来一些，在根部以上三寸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弧度。

“台风关节”长成了。

傻柱蹲下来摸着一株灵麦的“关节”。那个弧度比上次自然形成的更均匀更规整，灵气从根部往上流到关节处转一个弯，速度缓了一拍，然后继续往上。缓的那一拍，就是灌浆期延长的关键。

小葛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株被风连根拔起的灵麦。那是田边没来得及按倒的几株。

“何队长，没按的全都拔起来了。”

傻柱把那株拔起的灵麦接过来看了看。根须被扯断了大半，灵土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灵气的流转已经彻底断了。他把麦秆折成两截，里面的髓心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