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经验是关于冻土的。冻土开化的时候,土层里会形成无数细小的冰晶裂缝。灵须顺着这些裂缝往下扎,比在普通土壤里快了三倍。等到冻土完全化透,冰晶裂缝消失,灵须已经扎到了三米深以下。所以东北的灵田必须在冻土半化不化的时候播种,早半个月不行,晚半个月也不行。
赵铁柱把这两条经验写成了报告,让人捎回北京。报告的末尾加了一句话——“江哥,东北的黑土是我见过最好的土。袁老师来了之后,在这块土上种他的稻子,一定能成。”
元龙平是五月初到的。
他站在松嫩平原的黑土地上,蹲下来抓了一把土。黑土在他掌心里油亮油亮的,像握着一把碾碎了的黑芝麻。他把土凑近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品了很久。
“这土,比安江的红壤肥了十倍不止。”
他站起来,从随身的木箱里取出一小布袋稻种。那是他在安江农校三分地里选出来的稻种,每一粒都是他从几百株稻子里一株一株挑出来的。布袋打开,稻种倒在手心里,粒粒饱满,尖头上带着一点淡淡的金色——那是被灵田的黑土滋养过的颜色。
赵铁柱让人在灵田边上单独划出了五十亩地,按照元龙平的要求翻了两遍,灌了灵田的排渗水。元龙平蹲在田埂上,把那袋稻种一粒一粒按进土里。每按一粒,他都要用手指量一下深度。不深不浅,刚好一寸三分。
赵铁柱蹲在旁边看着他种稻子。五十亩地,元龙平种了整整三天。三天里他几乎没有站起来过,膝盖在田埂上磨出了两个泥印子。最后一粒稻种按进土里的时候,夕阳正落在他背后。他直起腰,手扶着膝盖缓了很久才站起来。
“袁老师,你这腰——”
“老毛病了。”元龙平捶了捶后腰,“在安江三分地里蹲出来的。”
他看着脚下五十亩刚刚播完种的稻田,灵田的黑土在夕阳下泛着幽光。银色的灵气薄雾贴着土面缓缓流转,把他按下去的稻种包裹在雾气里。
“赵队长,我今年三十一岁了。从二十四岁分到安江农校,我在水稻田里蹲了七年。七年里我找了无数株稻子,配了无数个组合,一个成功的都没有。”他看着稻田,声音很低,“我有时候会想,也许我这辈子都找不到那株稻子了。”
赵铁柱站在他旁边。
“袁老师,你听说过我们江哥的事吗?”
元龙平摇了摇头。
“江哥去年四月在四合院种出第一块灵田的时候,全院的人都跪下了。不是因为他会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