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们饿了太多年,第一次看到粮食一刻钟就从种子变成了麦穗。”赵铁柱看着远方,“后来江哥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铁柱,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神仙。有的只是比别人多蹲了几年田埂的人。”
元龙平沉默了很久。
夕阳沉进了地平线,松嫩平原的晚风带着黑土和灵气的味道吹过来。稻田里的银色薄雾在暮色中亮起来,像一条流淌在地上的银河。
元龙平蹲下来,把一株被风吹歪的稻秧扶正,培了培土。
“赵队长,替我谢谢你们江社长。”
一九六一年六月,北京热得不正常。
四合院里的老槐树叶子卷成了筒,知了在树上叫得声嘶力竭。王婶把厨房里的灶台搬到院子里来做饭,屋里实在待不住人。灵田里的第十八季灵麦已经灌浆了,银色的灵气薄雾被热浪蒸得稀薄了很多,聋老太说灵田也怕热,让赵铁柱留下的青锋卫给灵田搭了遮阳棚。
秦淮茹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五本账册。从一月到六月,青锋合作社的灵田总面积从一百八十万亩扩到了四百万亩。广东的三万亩变成了八万亩——台风后复壮的种子长得比第一季还猛。四川的一万两千亩变成了五万亩——都江堰水系沿线的农民看到灵田的产量,排着队要加入青锋合作社。东北的五万亩变成了二十万亩——松嫩平原的黑土地一旦被灵脉激活,扩张速度比关内的土地快了一倍。
四百万亩,半年。距离一千万亩的年度目标还差六百万亩。
“缺口还很大。”秦淮茹的手指在账册上轻轻划过。她的手指比以前粗了,指节上有握笔磨出来的茧子。半年里她写了不下百万字的账目、报告、调令、方案,硬是把右手食指写出了一层薄薄的笔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