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灵脉。从母脉分出去,分成子脉、孙脉、曾孙脉。和水渠的走向一模一样。”
李水生盯着渠水看了很久,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刘师傅,灵脉是跟着水走的?”
“不。”刘海中把扳手拿起来,在鱼嘴的石头上敲了一下,“灵脉不是跟着水走的。灵脉是跟着李冰走的。”
李水生愣住了。
“都江堰修了两千两百年。李冰父子凿开玉垒山,把岷江水分成内江外江,灌溉了成都平原三百万亩良田。两千两百年,这块土地被水滋养了两千两百年。地底下每一寸都有水的记忆。”刘海中把扳手插回腰间,“灵脉扎下去,不是自己在找路。是水在给它带路。”
他站起来,膝盖骨“咔吧”响了一声。
“水生,去把你那些师兄师弟都叫来。从今天起,灵田不要按方块地种了。”
“按啥子种?”
“按水渠的走向种。”刘海中指着鱼嘴下游,“内江沿岸,走马河沿岸,蒲阳河沿岸。水渠流到哪里,灵田就种到哪里。”
李水生站起来撒腿就跑。
两个月后,成都平原的灵田面积从都江堰出发,沿着内江水系铺开了一万两千亩。灵脉网络和水渠网络完全重合,灵气的流转和水流的走向一模一样。从鱼嘴往下看,银色的灵气薄雾沿着水渠蜿蜒流淌,和水面上的晨雾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水汽哪是灵气。
四川省粮食厅的人站在鱼嘴上往下看,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话。
“李冰修都江堰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刘海中蹲在鱼嘴边上,掏出旱烟袋想抽一口,摸到手里才想起来烟杆留在北京了。他把空烟袋塞回腰间,看着脚下银雾缭绕的成都平原。
“江辰,我这把老骨头,找到埋的地方了。”
松嫩平原的冻土在四月中旬开始化。
不是从上往下化的,是从下往上化的。地表以下两米的冻土层还硬得像铁,但再往下,母脉种下去的那团温热地气已经把冻土从底部融开了一道裂缝。裂缝里冒出来的热气在地表形成了一个个脸盆大的“气眼”,气眼周围的雪先化,露出下面黑得发亮的灵土。
赵铁柱蹲在一个气眼边上,把手伸进去探了探。热,但不是烫。像把手伸进刚晒过的棉被里,那股热气从指尖渗进去,沿着手臂一直暖到肩膀。他脸上的冻疮疤被热气一熏,痒得他龇牙咧嘴。
“铁柱哥,这地底下是不是有个火山?”小葛——老葛的儿子,正式名字叫葛向东,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