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叫他小葛——趴在旁边,把耳朵贴在气眼上听。
“不是火山。是母脉在呼吸。”赵铁柱把手抽出来,“江哥说过,粮王佩的印记是气运凝聚的。气运这东西,最不怕的就是冷。”
小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爹老葛在苏北打了一辈子井,手上的老茧厚得能当砂纸用。小葛子承父业,今年才二十三岁,已经能独立操作钻机了。在东北这几个月,他带着工兵团的弟兄们在零下三十度的冻土上打了四十口深井。打第一口井的时候,他的手掌被冻在钻杆上撕下来一层皮,新皮还没长好,第二口井又冻上了。
“小葛,你手上的伤咋样了?”
小葛把手伸出来。掌心新长出来的皮肤是粉红色的,和周围冻得皲裂的老皮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用指甲掐了一下粉红色的新皮,咧嘴笑了。
“比老皮还结实。我爹说过,手上掉过皮的地方,长出来就是铁。”
赵铁柱拍了拍他肩膀站起来。放眼望去,松嫩平原的灵田已经扩到了五万亩。黑色的灵土从融化的雪层下面露出来,像一张巨大的黑绒毯铺在平原上。银色的灵气薄雾贴着地面缓缓流转,和气眼里冒出来的热气混在一起,在平原上空形成了一层流动的银色光雾。
灵麦种子已经播下去了。五万亩灵麦,播种深度比北京深了一寸——东北的黑土层太厚了,厚到灵麦的根如果不扎深一点,就会在黑土里“迷路”。这是赵铁柱在东北摸索出来的第一条经验。黑土太肥了,肥到灵脉在黑土里长得太快太密,反而会影响灵气的集中。所以东北的灵田不能种得太密,亩播种量比北京少了百分之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