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母脉,必须由我亲自去种。”
会场鸦雀无声。
粮食部部长站了起来。他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身材瘦小,但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会场的气压都变了。他是从红军长征走过来的老革命,爬过雪山过过草地,见过饿死在路上的战友比在座大多数人见过的活人都多。
“江辰同志。”
“部长。”
“华南的母脉,你什么时候去种?”
“今年。”
他点了点头,转向冯厅长。
“老冯,你要的技术公开,江辰答应了。他要的亲自种母脉,你答不答应?”
冯厅长张了张嘴,然后用力点头。“答应!”
部长重新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全场两百多人看着这个瘦小的老人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后把茶杯放下。
“那就这么定了。一九六一年,灵田推广面积——一千万亩。华北三百万亩,华东三百万亩,华中两百万亩,华南两百万亩。”
他看向我。
“江辰,能做到吗?”
“能。”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但全场的人都明白了——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把全国明年的粮食命脉,押在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从粮食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长安街上的雪被踩实了,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傻柱和赵铁柱跟在我后面,两个人都不说话。走了很长一段路,傻柱才开口。
“江哥,那个冯厅长,他是不是针对你?”
“他不是针对我。他是急了。”我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风,“广东缺三亿斤粮,他是广东的粮食厅长,不急才怪。他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话,不是冲我,是冲那三亿斤缺口说的。”
傻柱想了想。“那倒也是。三亿斤,换成我我也急。”
赵铁柱在旁边插了一句嘴。“江哥,一千万亩,咱们的人手真的够吗?”
“不够。所以今年要把青锋卫从五百人扩到五千人。”我停下脚步看着赵铁柱,“铁柱,这五千人,你来带。”
赵铁柱愣住了。雪花落在他脸上的疤痕上化了,顺着脸颊流下来。
“江哥,我……”
“你带了五百人在全国跑了九个月,没出过一次大纰漏。苏北的马国良、郑州的娄晓娥、河北的老葛,每个人提起你都竖大拇指。”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千人你带得了。”
赵铁柱用力抹了一把脸,不知道是擦雪水还是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