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任命，是开会。红头文件上写着“全国粮食工作会议”，地点在粮食部大礼堂，与会人员名单密密麻麻印了大半页纸。各省粮食厅厅长、各大军区后勤部部长、农垦系统的负责人，能来的全来了。

李震在会场门口等我。他瘦了很多，军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但眼睛里的那两块烧红的炭还在。

“今天的会，有人要对你发难。”他压低声音，“广东、广西、湖南三个省的粮食厅联名提了一份议案，认为灵田技术集中在北方，南方被边缘化了。他们要求在南方各省同步推广灵田，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要求你把灵田改造的核心技术全部公开，由各省自行推广，不再经过青锋合作社。”

我笑了。

核心技术。灵田改造的核心技术从来不是灵土配方，不是灵脉种植法，不是剑气切沙。这些都可以学，都可以复制。灵田改造真正的核心技术是我丹田里那朵十二片花瓣的灵气莲花，是我手腕上《淬体术》银皮的光泽，是我腰间粮王佩里即将满一千的气运值。

这些他们拿不走。

会场里坐了两百多人。主席台上摆着一排桌子，中间是粮食部部长，两边是几个副部长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李震坐在部长的左手边，宋琦平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笔和本子，表情淡淡的。

我坐在台下第一排。傻柱和赵铁柱一左一右坐在我两边。傻柱把“隔山炮”练到了第三层，拳头上的淡金色光泽从表皮渗进了筋骨，坐在那里像一头打盹的豹子。赵铁柱带着五百青锋卫在全国各地跑了九个月，从一个四合院里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青锋卫统领，脸上的冻疮好了又长长了又好，留下一层淡淡的疤痕。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前面的议程都是例行汇报。各省报灾情、报缺口、报需求，数字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河南郑厅长报的数字是“全省缺粮十二亿斤”，安徽报的是“九亿斤”，山东报的是“十五亿斤”。光是黄淮海三个省，缺口就超过三十五亿斤。

广东的粮食厅长站了起来。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说话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

“部长，我代表华南三省提一个意见。灵田技术从去年四月到现在，推广面积一百八十多万亩，全部集中在长江以北。华北、华东、华中，都有灵田落地。唯独华南，一块都没有。”

他推了推眼镜。

“我们承认，华南的灾情没有北方严重。但粮食缺口是存在的，广东今年缺粮三亿斤，广西缺两亿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