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傻孩子,这是灵麦。你活着的时候没吃过,娘替你吃了。”
雪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落在她胸口的军功章上,落在灵田的银色薄雾里。全院的人都安静了,连傻柱都不偷吃馒头了,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眼眶红红的。
当天晚上,秦淮茹把今年的总账拿到了我屋里。
账本摞起来真有赵铁柱比划的那么高,十二大本,每本一指厚。从一九六零年四月青锋合作社成立,到十二月我回京,九个月的账目,每一笔粮票、每一斤灵麦、每一块灵田的投入产出,全部记录在案。
“四月到六月,起步期。四合院主田一季产八百斤,青锋卫五十人,灵田面积四百平米。”秦淮茹翻开第一本账册的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总投入:粮票五百斤,人力五十人。总产出:灵麦两千四百斤。”
“六月到九月,扩张期。北京市九个区县四十二块灵田落地,青锋卫七十人,灵田总面积三千八百亩。”她翻到第四本账册,“总投入:灵麦种子二十万斤,人力七十人,打井设备三套。总产出:灵麦三百一十万斤。”
“九月到现在,跨省期。”她翻到第九本账册,“苏北十五万亩,河南三万亩,河北五千亩。青锋卫从七十人扩编到五百人,其中三百人由南京军区农垦基地官兵转隶。灵田总面积十八万八千亩。”
秦淮茹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账册的最后一行数字上。
“总投入:灵麦种子三百万斤,人力一千五百人,深井两百四十口,钻探设备六十套。总产出——”
她抬起头看着我。
“苏北第一季一亿八千万斤。河南花园口两季合计八千两百万斤。河北一季七百万斤。加上北京的三百一十万斤。九个月,青锋合作社的灵田总产量——两亿七千零一十万斤。”
两亿七千万斤。
我把这个数字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按每人每天一斤粮食计算,两亿七千万斤够七百四十万人吃一年。七百四十万人,是北京市人口的两倍,是南京市人口的三倍,是郑州、开封、洛阳三座城市加起来的总人口。
“这还不够。”我合上账本,“黄淮海平原今年的受灾人口超过三千万。两亿七千万斤,三千万人分,每人不到十斤。”
秦淮茹的手指在账本封面上轻轻划过。“所以你要把灵田推到全国去。”
“不是我要推。”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大雪纷飞,灵田的银色薄雾在雪夜里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是灾情逼着推。今年河北河南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