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哨环顾了一圈,没看见陈玉楼,便直接问道。
“陈兄呢?”
那伙计连忙答道。
“总把头一大早就带人去了瓶山。”
“说是先去踩踩地势,为这几天下墓做准备。”
“这么早就去了?”
鹧鸪哨有些意外,眉头都挑了起来。
他虽然平时不碰酒,可酒量其实一点不差。
寻常酒水,一两斤都未必能放倒他。
可昨晚红姑娘拿出的酒,也不知泡了什么虎骨山参,烈得惊人。
即便是他,也没顶住。
要没记错,陈玉楼昨晚喝得可一点不比他少。
甚至大半酒都进了陈玉楼肚子。
就这样,还能一早起来去探瓶山?
那伙计点点头,又把手里一只水壶递过去。
“总把头还特意吩咐小的,在这等着您。”
“您醒了后,安心在营地歇着就是。”
“这里面是醒酒汤。”
鹧鸪哨接过水壶,心头莫名有些复杂。
“多谢。”
等那伙计走远了,他还站在原地没动。
他握着水壶,远远望了眼瓶山方向,神色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滋味。
而此刻的瓶山外头。
一身青袍的陈玉楼正负手站在一块山石上,神色悠然地看着前方山谷。
山林深处,隐隐有一道赤红身影来回闪动。
正是怒晴鸡。
经过一夜时间,它已将那枚妖丹炼化了大半。
身上气势比昨晚更强了不少。
但同样的,它的胃口也大得吓人。
陈玉楼是真被它吃灵气这事吓着了。
索性借着来踩盘子的名头,把这祖宗一并带来了瓶山。
这里虽然还只是瓶山外围,可乱石和湿土底下,毒虫毒蛇数不胜数。
白天它们多半缩在阴凉缝隙里,等到了夜里才会出来觅食。
可对怒晴鸡来说,这些东西压根就是送上门来的点心。
它一出笼,先是昂首发出一声长鸣。
刹那间,四周林子里便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窸窣声。
那动静像沸水在地底翻滚,听得人头皮都发麻。
藏着的虫潮被鸡鸣惊得四处乱窜。
可它们哪里知道,自己这一跑,对怒晴鸡来说反而像开了席。
短短半个多时辰,怒晴鸡几乎吃了个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