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自然看得出他眼底那点无奈。
可瓶山关乎修行机缘,他绝不可能退。
不过鹧鸪哨这人,的确值得拉一把。
人光明,手段硬,脑子也够。
若能把他请来一起探瓶山,这一趟无疑稳得多。
想到这儿,陈玉楼侧开一步,抬手笑道:“几位远道而来,总站门口算怎么回事。”
“来吧,先进屋,喝口热茶再说。”
“不……”
鹧鸪哨下意识想拒绝。
可话到嘴边,他又停住了。
刚才在义庄外感受到的那股磅礴灵气,此刻还在他心头翻涌。
无论如何,他总得把那位前辈的事弄个明白。
“也好。”
他最终应了下来。
陈玉楼伸手作请。
一行人穿过前殿和长廊,往后院走去。
这动静不算小,把刚睡下不久的红姑娘和花玛拐都惊醒了。
至于昆仑,自陈玉楼修行起,他就一直守在院内,半步没离开过。
踏进后院那一刻,鹧鸪哨的眼神几乎是立刻扫了出去。
院中分明还留着吐纳灵气后的痕迹。
可他预想中的那位前辈,却根本没出现。
这让他心里更乱了。
其实他不是没怀疑过陈玉楼。
可两人认识多年,他实在太清楚对方了。
若说拳脚身法,陈玉楼自然不差。
但要说修行……
那和普通武功根本不是一回事。
一路上,他还暗暗看过红姑娘、花玛拐、昆仑,甚至前殿那些卸岭众人。
可看来看去,也没一个像。
难不成那位前辈根本不愿见他?
还是正好到了修行关口,不方便现身?
一向随性的鹧鸪哨,竟难得被这些念头搅得心神不宁。
直到进屋坐下,茶水端上来,他才稍微定了定神。
最后,他干脆一咬牙,决定直接问。
“陈兄。”
“这义庄里,可还有其他人?”
听他终于把话问出口,陈玉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一路上的心神不属,可没瞒过自己。
本还以为鹧鸪哨能再忍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道兄说的是谁?”
陈玉楼故意装糊涂。
鹧鸪哨这会儿也琢磨过味儿来了,只是刚才心太急,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