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身影。
陈玉楼沿着山路缓步走来,呼吸悠长,脚步不急不慢,整个人仿佛和周围山石草木揉在了一起。
看着不像匪首。
更像山中修行的隐士。
众人一见到他,立刻齐声招呼。
“掌柜的!”
“总把头!”
陈玉楼走到一匹白马边上,单手一撑,翻身而上,动作干净利落。
他勒住缰绳,眼神扫过众人。
“出发。”
马蹄声一起,山林里的静意顿时被打破。
惊起的飞鸟扑棱棱掠过枝头,林中虫兽也被这动静吓得四散。
从常胜山到瓶山,骑马赶路也得一天半左右。
而在这三天里,除了日常打坐修炼,陈玉楼几乎都在整理关于瓶山的记忆。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瓶山和别处不一样。
那地方从先秦时期开始,就是术士往来的炼丹重地。
到了两宋,更是盛极一时。
宫观楼阁,丹房药壁,长明烛火,宝殿深院,几乎像传说里的仙人洞府。
当年不知多少珍贵灵物被源源不断送进山里,只为炼出一枚真正的长生丹。
可惜后来到了元代,一切全毁了。
曾经的炼丹圣地,最后反而成了一处将军大墓。
又经过千年岁月,瓶山地下机关套着机关,陷阱压着陷阱,丹毒深入地脉,养出无数毒虫邪物。
地气翻涌成瘴。
山体内部更是凶险到了极点。
哪怕陈玉楼知道部分剧情,也绝不敢轻视半分。
一路上山风不断,众人翻山过岭,越往西走,路就越难。
到了傍晚时分,天色开始慢慢压下来。
大片晚霞铺满半边天,把整片群山都烧成了火红色。
这时,前头探路的花玛拐带着两个伙计回来了。
他坐在马背上,抱拳禀告,眼里却隐隐透着些期待。
“掌柜的,已经问清楚了。”
“前头山里有两座苗寨,一个南寨,一个北寨,夷汉杂居,不像那些老苗寨那么排外。”
“要不今夜先去寨子里歇脚?”
他说得很规矩。
但陈玉楼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分明是累坏了,惦记着热饭热汤和一张能躺的床。
毕竟从早到晚,除了中间稍微休息几次,队伍几乎没怎么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