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一看,既然世上真有修道之人,那谁还练什么世俗拳脚。
直接学道门术法,不香吗?
“掌柜的?”
红姑娘见他忽然发起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可陈玉楼这时满脑子都是龙虎山、鬼门天书、茅山术法,思绪已经飘远了。
红姑娘看他这样,倒也不意外。
这半年里,陈玉楼时不时就会突然出神,像一下子沉进了另一个世界。
她索性没再打扰,只背着手站在旁边静静等着。
只是站着站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在了陈玉楼脸上。
她十四岁那年上了常胜山。
一转眼,已经十年过去。
当年灭门仇报完,她就发过誓,这辈子不嫁人。
后来身在匪窝,追她的人不算少。
可她从没真动过心。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站在竹影和碎光之间,看着面前这张清俊又多了几分出尘气的脸,她心口竟然突然轻轻颤了一下。
就像平静的水面被风吹起了一圈涟漪。
明明这张脸,这个人,她早就看了无数次。
可今天就是不一样。
她脸颊一点点发热,耳根也慢慢染上了红。
风从侧面吹来,吹动她鬓边碎发,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乱。
“红姑?”
“回神了,该下山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玉楼的声音忽然传来。
红姑娘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惊醒。
她对上陈玉楼有些疑惑的眼神,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她回答得飞快,却明显不太自然。
陈玉楼也没往深处想,只是转身负手朝山下走去。
“走吧。”
“哦。”
红姑娘急忙跟上。
只是脸上那层绯红,过了好一会儿都没退下去。
三天转眼便过。
一大清早,山脚下已经聚起了一队人。
这些都是花玛拐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
一个个目光沉稳,神色冷硬,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知道是跑过江湖、见过血的老手。
马背上驮着不少行李。
绳索、铁钩、风灯、药物、干粮、下斗器具,一样都不少。
领头的三人,正是昆仑、红姑娘和花玛拐。
没过多久,山道尽头出现一道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