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能咬牙撑一撑。
马却不一定受得住。
可陈玉楼只是抬眼看了看远山,轻轻摇头。
“寨子就不去了。”
“山民规矩多,不留陌生人夜宿,去了也未必能住下。”
说完,他眯着眼望向前方。
他们已经过了猛洞河,正式踏进老熊岭地界。
眼前山峦一层压一层,深得看不见尽头。
不过在极远处,似乎还能看见一座形状极怪的大山。
远远看过去,像一只倒扣下来的古瓶,直直插向天地之间。
那应该就是瓶山。
陈玉楼抬手朝那边指了指。
“那方向,是不是有一处义庄?”
花玛拐愣了一下,立刻点头。
“有,确实有。”
“那就去义庄过夜。”
既然总把头已经拍板,其余人自然不会再有意见。
队伍很快重新上路,借着渐暗的天光一路赶去。
等最后一点残阳彻底落进山后,夜色便像潮水一样压了下来。
他们终于抵达了义庄。
那地方夹在两边山势之间,是条狭长山谷。
义庄就建在谷中,孤零零的一座,远远看着又旧又破。
院墙塌了大半,正殿歇山顶也垮了一边。
可还能看得出,它原本并不是普通义庄,而是一座山神庙改的。
“拐子,去敲门。”
陈玉楼一扯缰绳,白马立刻稳稳停住。
他这匹马也不是凡品,出自黔南养龙坑,烈得像火龙,所以取名龙驹。
在如今这个年代,深山出行全靠车马。
尤其是老熊岭这种地方,山路险,林子深,光靠两条腿走,能把人活活磨死。
“是,掌柜的。”
花玛拐翻身下马。
他平日跟死人打交道不少,照理说胆子不小。
可眼前这义庄实在太像鬼故事里的场景。
月亮冷白,星子稀疏,半空还有一群黑漆漆的蝙蝠扑腾来扑腾去。
那扇掉了漆的木门被风一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活像有人在门后轻轻磨牙。
花玛拐心里有点发毛。
可后头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踩过石阶后,他走到门前,抬手抓住门环用力一敲。
“哐当!”
“哐当!”
声音在夜里传出很远。
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