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汽车,其实是辆破旧的大卡车,车厢里挤了三十多人,人挨人,汗味、烟味、牲口味混在一起。
路况极差,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
陈狗蛋已经吐了两次,脸色惨白。陈默也难受,但他强忍着,偷偷从空间取出一小片姜含在嘴里——这是前世治晕车的土方。
天擦黑时到了临沂。
临沂比县城大得多,街上有了电灯,虽然昏暗,但总算有了现代气息。他们被安排到一间大通铺旅馆,十几个人睡一张大炕。
“明天早上八点的火车,都早点睡。”王大山说。
陈默躺在硬邦邦的炕上,听着周围的鼾声,久久不能入睡。
1950年,新中国刚成立,百废待兴。接下来是抗美援朝、三大改造、大跃进、三年困难时期……
“活下去,然后活得好。”
他默默想着,意识沉入空间。
100立方米的空间,灰蒙蒙的,没有光,但能“看清”里面的东西。他尝试用意念“造”一个架子,失败了。看来“随心意调整环境”需要升级。
他把东西整理了一下:粮食放在一角,农具放在一角,日用品放在一角。那二十块大洋,他仔细看了看——袁世凯头像,俗称“袁大头”,在这年代是硬通货。
“先睡吧,明天才是开始。”
3
第二天一早,他们到了临沂火车站。
灰色的砖墙建筑,挂着“临沂站”的木牌。站台上挤满了人,穿军装的、穿工装的、穿补丁衣服的,挑着担子的、背着行李的、拖家带口的。
蒸汽机车的汽笛声震耳欲聋。
“都跟紧了,别走散!”王大山扯着嗓子喊。
他们这十几个人,像沙丁鱼一样被挤上了绿皮火车。车厢里更挤,过道都站满了人,行李架上、座位底下都是人。
陈默运气好,抢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陈狗蛋挤在他旁边,好奇地扒着窗户往外看。
“这就是火车?真大!”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景色开始移动。农田、村庄、树木,缓慢地向后倒退。
陈默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到北京后怎么办?介绍信上说分配去建筑队,但搬砖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空间里的粮食能支撑一段时间,但坐吃山空不行。得想办法赚钱,或者换些有价值的东西。
正想着,车厢那头传来骚动。
“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