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
几个穿军装的人挤过来,中间抬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色惨白,胸口缠着绷带,渗出血迹。
“有大夫吗?车上有大夫吗?”一个年轻士兵急得满头大汗。
车厢里一阵骚动,但没人应声。这年头,大夫金贵,这破火车上哪能有。
担架经过陈默身边时,他瞥了一眼。伤者呼吸微弱,胸口起伏越来越小,眼看就不行了。
陈默心里一动。
他不是大夫,但前世因为编辑过医疗类小说,查过些急救知识。这伤者明显是失血过多,需要止血、输血、抗感染——这些现在都没有。
但……
“让我看看。”陈默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年轻士兵打量着他——十八九岁,穿得破旧,面黄肌瘦。
“小兄弟,你是大夫?”
“不是。”陈默实话实说,“但我懂点急救。”
周围响起议论声。
“不是大夫凑什么热闹……”
“这么年轻,懂什么……”
“别耽误了伤员……”
年轻士兵犹豫了一下,但看着担架上气息奄奄的战友,咬牙道:“那你看看!”
陈默蹲下身,检查伤口。绷带下是枪伤,子弹应该取出来了,但伤口感染,发炎化脓,导致高烧和败血症。
“伤口感染,败血症。需要抗生素,但……”陈默摇头。
年轻士兵眼睛一红:“我们就知道……连长他……”
“有酒吗?高度酒。”陈默突然问。
“有!”旁边一个老兵从腰间解下个水壶,“地瓜烧,七十度!”
“刀子,在火上烧红。”陈默又道。
有人递过来一把匕首,在煤油灯上烧了。
陈默接过酒壶,打开,浓烈的酒味冲鼻。他先自己喝了一口——消毒口腔,然后含了一大口,喷在伤口上。
伤者疼得抽搐了一下。
“按住他!”
几个士兵按住伤者。陈默用烧红的匕首,小心地刮掉伤口周围的腐肉。
滋啦——焦臭味弥漫。
周围人都转过头去,不敢看。
陈默面无表情,动作却稳。前世他编辑过医疗小说,查过清创术的资料,知道要点:清除所有坏死组织,直到看到新鲜渗血的健康组织。
腐肉刮干净,露出红白相间的肌肉。陈默又用酒冲洗一遍,然后从自己衣服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用酒浸湿,敷在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