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落了层薄灰。

他拿帕子擦了许久，才把书面清理干净。

想来也有些讽刺。

后世这种书，不管纸本还是网上，想找并不难。

可真正愿意静下心去翻、去学的人，偏偏少得很。

庄华自己从前也是那样。

宁肯刷上一整天乱七八糟的视频打发光阴，也没真想过去学点什么。

可到了这个时代，他整个人却像是被逼着换了筋骨。

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想记。

才知道，环境真能一点点把人磨成另一个样子。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听见有人唤他。

“庄大人，陛下召见。”

庄华先是一愣，抬起头，确认不是自己听错，才赶紧合上书站了起来。

来人是个内侍。

声音尖细，却带着几分不容耽搁的催促：“可是庄华庄大人？陛下传召。”

庄华拱手应下：“下官奉诏。”

他说完便跟着人匆匆出了翰林院。

院中不少人都抬眼看过来，神情各异。

“这才进翰林没多久，就被陛下单独召见，圣眷不浅啊。”

“那还用说？新科状元，还是韩相弟子，这种人早晚都得往上飞，哪是咱们能比的。”

“真是叫人羡慕。”

窃窃私语声落在耳边。

庄华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提了起来。

不多时，他被带进大殿。

殿里很安静。

只有皇帝和内侍总管在。

空旷的大殿里，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庄华上前行礼：“臣拜见陛下。”

这个时候还不是后世那种动不动就得长跪不起的年月。

臣子见君虽得恭敬，却也不至于时时刻刻都跪着。

皇帝看着他，眼里掠过一丝审视，也有几分欣赏。

可开口时，语气却很淡：“朕听说，你快与盛家结亲了？”

庄华没太摸清这话里的意思，只能如实回答：“回陛下，确有此事。”

皇帝又慢悠悠接了一句：“那这么说，盛家人的那些话，你也认同了？”

只这一句，庄华心里猛地一沉。

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忽然一把攥紧了他的喉咙。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把这茬给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