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答得不好,这一朝的前程,怕真就到头了。
他暗暗吸了口气,稳住心神,沉声道:“陛下所指为何,臣并不清楚。臣平日去盛家,不过与人谈经论字,从不议论朝局。”
“臣以为,无论做人还是为官,都该守住本分。人在什么位子,就做什么位子的事,不可轻易越矩。”
皇帝听完,手指轻轻一顿,似是觉得有趣。
庄华这番话,倒叫他想起朝中某位大臣。
那人便是一贯如此。
本职内的事做得滴水不漏,本职外的,一概不碰。
皇帝这才把话挑明了。
“国无储君,朝野皆忧。朕为此烦心,夜不能寐。可盛家三子盛长枫,却敢在酒楼里与人高谈立储,妄议皇家,说什么兖王强势,出身高贵,早晚会立为太子。”
“你既常在盛家走动,想来也听过、谈过,这才教得盛长枫在外头也敢这样放肆。”
皇帝声音并不高,甚至有些虚弱。
可每个字都像压下来的一块石头。
庄华只觉得后背一点点发凉。
这还是他头一回,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天家威势压在头顶是什么滋味。
连生死都像捏在别人一念之间。
这种感觉太糟了。
也让他心里那股想握住权柄、不再受人摆布的念头更重了几分。
他立刻跪了下去。
短短一瞬间,他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陛下明鉴。盛长枫此次科考失利,心中失意,一时轻狂失口,才有此等妄言。此事与臣等无涉。”
“臣与盛大人平日言谈,所讲的向来是忠君爱国,是不争不躁,做一个纯臣。别的,一概不敢多碰。”
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
庄华虽跪着,神色却没乱,语气也稳,不像是仓促瞎编。
皇帝脸上的冷意这才缓下去一些。
其实他一直挺看重庄华。
也正因如此,才更在意这年轻人到底是不是个忠心的,还是想借着婚事攀附门户、卷进储位之争。
如今一番试探下来,结果倒让他满意。
“嗯。”
皇帝轻轻点头。
“看来你还算个明白人,没有跟盛家那几个糊涂东西一样犯浑。朕很满意。”
说着,他语气又柔了几分。
“你文武都不差,是朝廷可用之才。朕看重你,自然不愿见你走歪了路。这话,你可明白?”
庄华立刻低头:“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