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点面子，早被她扔一边去了。

墨兰瞬间气得脸都青了。

她没想到如兰说话会这么狠，眼看着就要扑上来撕扯。

明兰站在旁边，眼神一动，悄悄把脚边一块小石头轻轻踢了过去。

墨兰正气头上，根本没留意脚下。

一个趔趄，身子直直朝如兰那边栽过去。

如兰哪肯放过这种机会，眼疾手快，顺势猛地一推。

“扑通”一声。

墨兰整个人直接摔进了旁边池塘里。

水花四溅。

一圈圈涟漪荡开，惊得周围丫鬟婆子全都尖叫起来。

如兰却拍着手笑，笑得眼睛都弯了：“你这只野鸡，就下去清醒清醒吧！”

说完，她拽着明兰拔腿就跑，跑得比来时还快。

那池塘其实不深，站起来也不过到小腿。

可墨兰这一摔实在太狼狈，头发散了，妆也糊了，整个人湿漉漉像只落水鸡。

下人们七手八脚把她拉上来时，她气得浑身都在抖。

“如兰！我跟你没完！”

她尖声叫着，那声音又利又刺，听着像夜里怪鸟在叫，让人耳朵都难受。

另一头。

翰林院里。

庄华正翻着一本医书。

书名叫《千金要方》，后世也有人简称《千金方》。

翰林院别的东西未必样样齐全，可书，是真多。

古时纸墨都贵，书籍更是实打实的珍物。

外头许多人家最值钱的，不是金银首饰，而是家中那些一代代传下来的藏书。

不少本子，到了外面，花银子都买不着。

庄华他们几个当年愿意去盛家私塾读书，除开庄先生本人，也有个极重要的缘故，就是盛家私塾藏书多。

连齐国公府和宁远侯府这种人家，都未必样样都能凑齐。

更别提庄家这种门第了。

可翰林院不一样。

这里几乎汇聚了天下大半书册。

除了极个别再罕见不过的孤本，大多数常见典籍，都能在这里找到。

庄华平日里除了翻经史子集，也常找医书来看。

像他手里这本《千金要方》，在外头几乎看不见。

据说是宫里一位太医进献上来的。

若放到民间，不知多少行医的人会争得头破血流。

可搁在宫中书库，却没几个人真愿意翻它。

庄华找到这本书时，封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