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王若弗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神色比平日松快许多。
“长柏这回能考成这样,已经算很好了。”
盛紘嘴上夸着,语气里却还是有点没尽兴的意思。
“只是比起华哥儿,到底还是差了些。”
王若弗听了,却觉得已经极满足了。
她靠在榻边,扬了扬下巴:“状元是风光,可也不是说得了状元就一定比旁人强。我父亲当年也不是状元,后来不照样官做到太师,配享太庙?这样的人,这世上又能有几个?”
这事一直是她心里最硬的一块底气。
提起来时,眉眼都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盛紘却摇摇头:“话是这样说,可头名终究不同。能少走不少弯路,也省很多麻烦。更别说华哥儿如今还拜在韩相门下,这前程,真是亮得很。”
他说着,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盘算什么。
过了片刻,他忽然抬头:“如兰和庄华那边,如今到底怎么样?”
王若弗动作微微一顿。
她当然听得出,盛紘这是对她先前那点迟疑还存着些不满。
于是赶紧接话:“好着呢。不是早说好了,等华哥儿考完就来提亲么?”
说这话时,她心里其实也有点发急。
盛紘却不大放心,皱着眉道:“说到底,还没真正定下。凡事都怕有变。如今华哥儿是状元,身份跟从前可不一样了。要是忽然有哪家高门看上了,再闹个赐婚出来,这么好的女婿,不就飞了?”
王若弗一听,心里也“咯噔”一下。
盛紘说得没错。
如今盯着庄华的人,绝不会少。
不单是冲着他这个人,更是冲着他背后的韩相,冲着江南那一脉越来越重的分量。
这些年,韩相领着江南一系越走越稳,在朝里早已不是能轻易忽视的势力。
庄华这个新科状元,简直就是一块人人都想抢的香饽饽。
“那……那可怎么办?”
王若弗是真急了,声音都提了起来。
盛紘捋了捋胡子,沉声道:“越快越好,把婚事敲实。你去见庄先生,再让如兰自己去探一探口风。”
这话若放平常,最讲究体面的盛紘是绝说不出口的。
更不会叫女儿主动去探男人的心意。
可今时不同往日。
庄华这支势头太好了。
若真能成了盛家的女婿,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整个盛家,都是极大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