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礼数一一走完,殿试才正式开始。
天子坐在上方,往下望去。
殿前风不大,阳光落在砖地上,泛着浅淡的亮光。
一众年轻士子伏案答题,墨香混着晨间的凉意,在空中缓缓散开。
皇帝看着下面这些人,嘴角带出一丝很淡的笑意。
这些人,往后大多都会成为朝廷的柱石。
也是江山未来的依仗。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偏头问身边近侍:“哪个是庄华?”
那近侍反应极快,赶紧上前半步,低声指了个方向:“回陛下,那边那位就是。”
皇帝顺着看过去,眼睛当即亮了一下。
“不错。”
庄华这一世的相貌本就出挑。
眉骨清朗,眼神明亮,五官端正得很,往人堆里一站,叫人第一眼就容易生出好感。
这种长相,有时还真是实打实的本钱。
历朝历代那些一路平步青云的权臣里,不少本就生得极好。
人一旦顺眼,旁人天然就愿意多给几分耐心,多看两眼,多提拔一步。
相反,若是长得猥琐寒碜,就算满腹经纶,也容易被人先入为主地轻看几分。
皇帝赞了一句,也没再多说。
他在那儿坐了一个多时辰,便起身离开了。
他来这一趟,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态度。
毕竟天子日理万机,不可能整整一天都耗在考场边上。
等到傍晚,日头西斜,殿试才总算结束。
庄华和盛长柏随着一众考生一道,在侍卫的引导下出了宫门。
又过了几日,殿试放榜。
结果一出来,汴京城内几乎都炸开了锅。
庄华高中状元。
盛长柏也稳稳进了二甲前十。
一时间,两个人都风头极盛。
尤其是庄华,身为头名,自然要与榜眼、探花一起骑马游街。
那一天,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鼓乐齐鸣,花枝乱晃。
无数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那份少年得意,鲜衣怒马,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
夜里。
盛家。
这一晚,盛紘少见地没往林栖阁去,而是在葳蕤轩歇下了。
屋内灯火暖黄,连空气里都像浮着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