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榜前人头攒动，风里全是衣袖摩挲声和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

就在这时，盛长柏的书童猛地挤了过来，激动得嗓子都劈了。

“大少爷！中了！您中了！第十三名！”

那小厮满脸通红，额头都是汗，眼睛亮得吓人。

瞧他那样子，像是自己考中了似的。

其实也不怪他。

做下人的，一辈子荣辱都系在主子身上。

主子若能往上爬，他们这些跟着伺候的人也会跟着抬头做人。

可若主家败落，他们也得跟着摔进泥里。

所以很多时候，下人比主子还盯得紧，还要更在意科考成败。

庄华第一时间转身，看向盛长柏，笑着拱手：“长柏，恭喜。”

盛长柏整个人还像是没回神。

他怔了片刻，才像忽然被人推醒似的，连忙回礼，耳根都有点发红。

“同喜，同喜。”

有了前头这两个人的结果，剩下那几位就更紧张了。

顾廷烨、齐衡、盛长枫三个人挤到榜前，一遍一遍往下看。

纸张被风吹得轻轻发响。

周围的议论声吵得人心烦。

可他们三人看完整张榜，竟还是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不甘心。

又看一遍。

还是没有。

再看。

依旧空空。

那点强撑着的希望，就像被冷水一点点浇灭，脸色也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

“这不可能……”

齐衡喃喃出声，脸色发白，眼神发空。

他像是一下子被抽掉了魂，整个人都有些发飘，最后在书童不为的搀扶下慢慢走远。

他的背影孤零零的，让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廷烨站在原地没动。

他眉头死死拧着，眼睛钉在榜上，像是不把那几个字看出来就绝不肯走。

倒是盛长枫，反而成了几人里神色最平稳的那个。

他自然也失落，可那份失落更多是闷闷地压在脸上，没有像齐衡那样直接散了神。

庄华看了顾廷烨一眼，声音放轻了些：“二郎，先回去吧，回头我替你查查。以你的学问，不该这么轻易落空，说不准里头另有缘故。”

这些年相处下来，哪怕最开始庄华存过别的心思，可人和人终究是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