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盛长柏他们都看得出来，只是不点破。

所以在这几个同窗里，齐衡其实和谁都没算真正亲近。

没过多久，贡院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黄榜开始张贴。

一瞬间，几千人齐齐往前伸着脖子看。

连呼吸都像停住了。

“老爷！第二！”

“您是第二名！”

庄明眼睛最快，他不跟别人一样从后往前找，而是直接从前往后扫。

这一扫，立刻就看见了庄华的名字。

他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乎要跳起来。

周围几人先是一愣。

下一秒，全都朝榜上看去。

庄华自己也在那一刻，胸口一松。

像一块压了太久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却有光慢慢亮起。

“竟是第二名。”

庄华心里其实也有些发怔。

他原本就觉得自己这回多半能上榜，心里大概有六七成把握。

可他怎么都没料到，名次竟然能高到这种地步。

会试第二。

这个位置一出来，后头就算殿试名次往下滑些，基本也稳稳能站进二甲前头了。

旁边的人先是一静，紧跟着道喜声就涌了上来。

“恭贺庄兄！”

“庄兄大喜！”

盛长柏和顾廷烨几乎同时拱手。

连一向持重的齐衡，也微微抬手，朝他行了一礼，算是贺喜。

庄华压下心里的那点波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忙回了一句：“同喜同喜，我不过是先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诸位的好消息，想来也就在后头。”

这话必须得这么说。

哪怕他心里已经有数，这时候也绝不能露出半点“我早知道”的意思。

文人圈子最讲究脸面。

背地里怎么较劲都行，明面上却非得端着一副谦和模样。

若是锋芒太露，旁人不会先夸你有才，只会先说你狂妄。

才气再高，也会被人嫌弃不知收敛。

朝中的杨无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庄华不想走那条路。

哪怕那样的人，日后也许真能留名后世。

可他要的不是一身骂名之后的千古议论。

他想在这个世道里站稳脚跟，活得体面，活得不憋屈。

那就得握住权势，而不是把命交到别人手上，任人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