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盼着军管会撤了,当上联络员,以为能借街道这块牌子把院里的事捏回手里,结果赵虎今天就回来了。
他就想养个老,怎么就这么难?
他沉着脸,把茶缸往桌上一搁,把位置让了出来。
赵虎摆摆手:“不用,邻里之间传达个通知,搞这么大阵仗没必要。”顿了一下,“对了,你们这联络员,是行政几级干部?”
贾张氏在人堆里没忍住,笑出了声:“赵师长,您别抬举他们了,联络员就是帮街道传话、调解调解邻里纠纷,编外的,没有行政,不是干部。”
赵虎故作惊讶,看了三大爷一圈:“没有行政编制,私自召集邻居开公共会议,这不合规矩。”
又转向刘海中:“没有干部身份,却摆出干部的架势,把自己独立于群众之外——这是严重的思想问题。落实到档案里,你这辈子和干部身份就别想沾边了。”
刘海中脸白了半截:“赵师长,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易中海要搞全院大会的,我是没想清楚就跟着来了——”
“那更不行,自己没想清楚就跟着走,哪还有救。以后改正就好。”
“一定改,一定改!”刘海中擦着冷汗,眼神刀一样剜了易中海一眼,这家伙差点把他的进步路给断了。
“那,”赵虎看向刘海中,“把街道的指示传达一下吧。”
刘海中刚松了口气,又提起来,嗫嚅道:“那个……街道没有指示。”
赵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把头往下低了低,点了点头。
“不对。”赵虎正色道,“我进来的时候,听见你们说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老太太——烈士家属,给红军送过鞋,这个口吻一听就是上头的指示。”
“不是街道的指示。”阎埠贵声音小了一截。
赵虎慢慢扫了三人一圈,声音沉下来:“不是街道指示,却拿着街道给的身份召集邻居,传播个人的意思,贯彻你们自己的打算。”
“说,想干什么?”
“是对新社会有意见,要搞自己的小政权?”
阎埠贵腿都软了,嘴里不停说“没有没有”,额头上汗一道一道往下淌。他心里把易中海骂了个底朝天——贪那点小便宜,把自己拖到这份上。
刘海中也出了一脑门子汗,脑子里还没转过来,怎么一场大会开成这样了。
院里的邻居全噤声了,谁都没想到联络员开个大会能扯到“小政权”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