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小酒馆。
陈雪茹拉着秦淮茹坐下,对面一胖一瘦,都是三十出头,四九城老旗人的派头,端着茶碗不紧不慢。
“牛爷,片儿爷,今天找您二位,是想打听点事。”
赵虎一走,陈雪茹就开始理这条线——老太太跟旗人有来往,旗人圈子里总有认识她的,不弄清楚底细,心里悬着。
牛爷刚要开口,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端着托盘凑过来,眼睛黏在陈雪茹脸上,笑得没心没肺。
“雪茹,你今天随便喝,我给你免单。”
陈雪茹眉头皱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贺永强,以后叫赵夫人。我不喝酒,但牛爷片儿爷今天喝多少,我买单。”
“赵夫人局气。”两人拱手,笑得敞亮。
贺永强脸垮了,杵在那:“雪茹,你什么时候嫁人了?”
“嫁人还得知会你?”
“我不是这意思,我——”
“好了。”陈雪茹直接截住,侧过身打量他,语气平平,“就算没嫁,我也不会看上你。”
贺永强被堵得说不出话。
牛爷指着他摇头:“永强,你和赵夫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要真能让她看上,我们得怀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片儿爷接上:“不该肖想的别肖想,给自己省点麻烦,回柜台去吧。”
贺永强跺了跺脚,临走前找回一口气:“总有一天让你们刮目相看。”冲陈雪茹又甩了句,“错过我,你早晚后悔。”
端着托盘走了,后背挺得笔直。
牛爷和片儿爷对视一眼,摇头。
陈雪茹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刚要开口说正事,贺永强的眼睛扫到秦淮茹身上,脚步停了。
这位一直没吱声,憋着笑,长得也不差啊。
他折回来,托盘夹在腋下,换了副面孔:“这位姑娘面生,第一次来?我是这酒馆少东家,未婚,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秦淮茹愣了一下。
她一句话没说。
低下头,嘴角往下一压,眼眶开始泛红,声音拿捏得颤颤巍巍:
“少东家,我叫秦淮茹,昌平秦家村的。去年我爹被抓了壮丁,腿炸断了,瘫在床上。我娘重病,靠吃药吊着命。哥哥赌钱,从不顾家。下面七个弟弟妹妹,最小的才三岁。”
贺永强咽了口唾沫:“怎么生这么多。”
“少东家也觉得多。”秦淮茹点头,眼泪顺着滑下来,抬手抹了抹,“可那都是我弟弟妹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