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两天，命令到了。

即刻归队。

赵虎把行李拎起来，当天上了北上的军列。

月台上没有送别，没有眼泪，也没有多余的话。

车轮压着铁轨滚动起来，四合院越来越远，他靠着车窗，闭上眼。

铁岭的风带着土腥气，还没进警戒线，执勤的兵就认出来了。

“团长回来了！”

“团长，学习班学的啥？”

七嘴八舌凑上来，赵虎乐呵呵扫了一圈：“学啥，写字吹牛呗。”

“那不白去了？”

“怎么白去。”赵虎斜了一眼问话的，“你陈二蛋那个蛋字，我现在写得越来越圆润了。”

陈阳挠挠头，憨笑，小名被当众叫出来，脸有点挂不住，但又莫名觉得亲。

一年多前还是副班长，现在副连长了，有时候自己都觉得像做梦。

赵虎摆手准备走，目光扫到陈阳旁边一个士兵，脚步顿了。

十五岁，最多，脸上的肉还是圆的。

眼看就要过江，让这个孩子跟着——

“叫什么，多大？”

陈阳刚开口，那孩子猛地立正，声音比赵虎想象得响：“团长，我叫余伟，十五岁，不怕死，能吃苦，不给一连拖后腿。”

脖子绷得笔直，眼睛里全是劲头。

赵虎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

“跟我当警卫员吧。”

说完转身走，没再多解释。

余伟还愣在原地，陈阳一掌拍他后背：“还不跟上？”

“哎！”

-

团部门口，老范已经冲出来了，劈头就把赵虎抱住。

“大团长你可算回来了，赶紧交接，我今天就得走。”

“走哪去，这么急。”

“调令等两天了——”

赵虎一个反手把人压住，嬉皮笑脸：“我一到你就要跑，够不欢迎我的。”

“你放手，我没工夫跟你闹。”

高国亮笑着把两人分开，替老范说话：“调令早就来了，等你两天没动身，够意思了。”

赵虎心里动了一下。

果然这人呆不住。

他松了手，勾住老范肩膀：“恭喜，终于转正了。”

“转正个头，我本来就是正团级，临时过来给你撑场子，你还真把我当副的了？”老范撇嘴，推着他往里走，“快进去，交接完我好过过真团长的瘾。”

-

前门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