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长、以及那名“次子”在受术前后命格突变的曲线对比。数据完全吻合。
那一刻,整座蛊山的命轨网络剧烈震荡,仿佛有巨钟被撞响。
他也“看”到,东荒剑阁的断峰碑前,一位白发老者手持残卷,对照纸上内容,足足站了一个时辰不动。最终,他拔出佩剑,在石碑侧面刻下四个字:“影踞紫宸”。
这不是回应,这是宣战。
他收回目光,轻轻呼出一口气。火塘里的余烬还在发红,映得墙上影子微微晃动。盲犬忽然抬起头,耳朵朝前,低声呜咽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盲犬没动,只是盯着门的方向,瞳孔收缩。
他知道,那是命轨波动带来的预警。有人在查证的过程中触动了不该碰的东西,引发了反噬。也许是一本被设下诅咒的册页,也许是一个早已死去却仍在监视的灵体。这类事情在古老家族中并不罕见。他们守护秘密的方式,不只是锁和墙,还有命理陷阱。
但他不在乎。只要他们继续查下去,就够了。
第二天天刚亮,他又坐在了门槛上。
晨光微弱,照在结冰的土路上。一位老妇人挎着篮子路过,问他儿子婚事如何。他答:“红线未断,但须避火月。”她记下便走。一个小贩问生意怎样,他说:“东南有利,西北防诈。”对方点头称谢。
没有人察觉异样。
但就在那一刻,他感知到两条命丝正式启程——一条从中天外围悄然潜入皇城,另一条则从西漠边境绕道北境,直扑冷宫枯井。
他知道,真正的行动开始了。
他站起身,扶着盲犬进屋,关上门。
最后一缕晨光消失在山脊之后。屋内渐渐昏暗,他没有点灯。外面传来归鸟扑翅的声音,接着是哪家主妇唤孩子回家吃饭。炊烟袅袅升起,小镇恢复了日常的节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那些远在深山、大漠、海岛的古老家族,此刻正围坐在祠堂之中,手持泛黄的族史卷册,对照着他送来的信息,逐一核对细节。他们会发现,某些被刻意抹去的名字重新浮现,某些多年未提的旧案再度被翻出,某些早已死去的老人,在临终前曾留下含糊不清的遗言。
而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不是真龙。
他不动声色,只是坐着,听着风从山口吹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与寒意。
更深露重。
他听见屋顶积雪滑落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