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是被人偷走。”副将声音发紧,“是……根本没放进来。”
将军没动。他盯着那枚玉佩,心跳忽然重了几分。他记得昨夜收尸的情形:十二具身体堆在车上,裹着粗麻布,抬下来时装进石棺,封口时他还亲自看过泥印。不可能错。
可现在,棺是空的。
他弯腰,刀鞘尖轻轻拨开玉佩。翻过来的那一面,刻着四个字:“天命司·北驿”。
字体细瘦,阴刻入石,笔画末端带钩,不似官府文书所用篆体,倒像是某种密文。但那股森然秩序感扑面而来,让人不敢直视。
“天命司?”副将念出声,“哪来的衙门?我怎么没听过?”
将军没吭声。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那个坐在小镇门口的盲眼少年。几天前,他在巡查时路过卜摊,听见几个镇民低声议论“开门得永生”,便顺口训斥了一句“妖言惑众”。少年当时坐在门槛上,没睁眼,也没抬头,只轻轻敲了三下杖身,两短一长,再三短。他没在意,走了几步,却听见少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贴着耳朵说的:
“门后之人,不在军籍,而在命簿。”
当时他以为是疯话。现在,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脑海。
“把人叫来。”他终于开口。
“谁?”
“停尸的那两个老卒。”
不多时,两个老兵被带到。都是五十上下,脸上沟壑纵横,手背青筋凸起。领头的那个姓赵,干这活二十年了,从前山崩死人都经手过。
“昨夜你们亲手装的棺?”将军问。
“回将军,是我们。”老赵低头,“十二具,全进了中棺。封口时我还多压了半寸泥。”
“那现在呢?”
他指了指石棺。
老赵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猛地变了。他往前一步,扑到棺边,手伸进去摸底板,又回头去看封条,嘴唇哆嗦:“这……这不可能!我亲眼见他们躺进去的!麻布裹着,脚朝外抬进来的!怎么会……怎么会没尸?!”
另一个老兵也慌了:“我们没离开过!整夜都在外面守着!风吹草动都能听见!没人进来过!连猫都没一只!”
“那就是从里面没了。”副将喃喃。
“荒唐!”幕僚从外面冲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查过了,府库登记没有‘天命司’这个衙门,近十年奏报、调令、驿传名录,全无此名。要么是假造,要么……是禁称之名。”
将军沉默许久。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