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没有脚印,没有藏身之处,没有搏斗痕迹。
乙跪在甲身边,手抖得厉害。“是他自己的刀……”他喃喃,“怎么会……怎么会……”
赵队长蹲下,仔细查看伤口。刀是从右下腹斜向上刺入,贯穿肝脏与心脏,角度极刁,几乎是一击毙命。他伸手碰了碰刀柄——温度正常,不像刚被人握过。
“拔出来看看。”他说。
乙咬牙,抓住刀柄,慢慢往外抽。血立刻从创口涌出,甲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不动了。
赵队长翻看刀身,刃口干净,没有泥土,没有挣扎留下的划痕。他抬头看甲的腰带——刀鞘还在,扣带未断,说明刀是被人悄悄取走,又重新刺入。
“不是他自己。”他说,“是有人动的手。”
“可……可我们都没看见人!”另一名士卒声音发抖,“火堆一直亮着,我们就在旁边!谁能在眼皮底下杀人?”
赵队长没答。他站起身,走向马车。车厢封条完好,绳索未动,油毡布也原封不动。他掀开一角,借着灯笼光往里照——林德海的尸体仍躺在原位,双手交叠胸前,脸朝上,双眼闭合,和昨天一样。
可赵队长注意到,尸体左手的小指,微微翘起了一点。
他放下布,没说话。
“孙郎中呢?”他问。
“我去叫!”一名士卒转身就跑。
孙郎中住在隔壁帐篷,很快被叫来。他提着药箱,脸色发白,走路都有点晃。他蹲在甲身边,翻开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颈侧脉搏。
“没气了。”他说,“失血过多,加上伤及心肺,最多撑了半盏茶工夫。”
“他死前有没有说过什么?”赵队长问乙。
乙摇头,随即又点头:“他……他临闭眼前,嘴唇动了动,我凑近听了……好像说了三个字。”
“什么?”
“……笛……声……停……”
赵队长眉头一跳。
“你是说,他听见笛声,然后笛声停了,接着就被杀了?”
乙点头:“对。就是那时候,风也停了,我……我就睡着了。”
赵队长沉默。他回头望向林子,那一片黑暗仿佛活了过来,静静地看着他们。
“清点武器。”他下令,“一把都不能少。”
士卒们互相检查腰间兵刃。六把制式短刀,都在。没有丢失,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不是内鬼。”老张低声说。
“也不是野兽。”另一人接口,“野兽不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