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
乙刚绕到车尾,闻言停下:“听见啥?”
“笛声。”甲侧耳,“低得很,不成调,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吹。”
乙皱眉,凝神去听。
风还在吹,穿过岩缝,掠过树梢,发出长短不一的鸣响。有些声音确实像笛音,断断续续,节奏古怪,不像是人吹的,也不像是自然能有的。
“是风过石孔。”乙说,“别自己吓自己。”
甲没说话,只是盯着林子深处。那声音若有若无,时远时近,听着听着,竟真有了规律——三短一长,再三短,像是某种信号。
他想喊赵队长,可嘴张开了又合上。他已经值了这一班,要是现在叫人,显得胆小。再说,赵队长说了,别乱传话,别惹人心慌。
乙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别管它。”他说,“听着听着就没了。”
果然,那声音慢慢弱下去,最后彻底消失。
两人松了口气。困意涌上来,眼皮越来越重。甲靠着车轮,脑袋一点一点。乙也好不到哪去,身子歪着,手还抓着刀柄,但呼吸已经沉了。
火堆快熄了,只剩几缕火星在灰里闪。
不知过了多久,风忽然停了。
林子里静得可怕,连树叶都不动。甲猛地睁眼,胸口一阵发紧。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肋骨下方猛地一痛,像是被烧红的铁钎捅了进去。
他低头。
一把短刀,自下而上,穿过了他的胸膛。
刀柄还在颤,血顺着刃口往下滴,落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他张嘴,想喊,却只涌出一口血。双手本能地往前抓,指尖触到冰冷的空气。他想转头,想找乙,可脖子僵了,动不了。
乙是被血滴在脸上的感觉惊醒的。
他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甲歪着身子,胸口插着刀,双眼瞪大,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他顺着刀柄往上看——那是甲自己的佩刀,平日别在腰右侧,此刻却被拔了出来,反手刺入心脏。
“来人!”乙跳起来,嗓子劈了,“有敌!有敌袭!”
火堆旁的人全醒了。
赵队长第一个冲出来,刀已出鞘。他一脚踢翻火堆,火星四溅,照亮周围十步范围。没人,什么都没有。林子黑着,坡地静着,马匹受惊地嘶鸣,扯着缰绳乱蹬。
“守住营地!”赵队长吼,“围成一圈!谁也不准乱跑!”
士卒们迅速集结,五把刀指向外围。老张提着灯笼绕场一周,光扫过草丛、石块、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