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天地灵气运转,它是天生的漏洞,是命运本身的一道裂痕。所以他才能在屏障升起前,捕捉到那一瞬的画面。
但他不能再看。
一旦强行突破屏蔽,必会留下痕迹。天命司或许还没盯上他,但若他此刻暴露,就是自投罗网。
他必须继续坐着。
像一块立在街角的石碑。
阳光斜照,照出他脚边一小片积水。水面上映着天空的蓝,也映着他坐着的身影。那抹暗红在光线下更深了,像一枚正在凝结的印。
孩童跑过卜摊前,鞋底踩裂残冰,发出脆响。这声音与昨日午后几乎一模一样。卖炊饼的老王掀开炉盖,芝麻焦香飘了半条街。铁铺那边传来锤打声,节奏稳健,像是在锻一件新器。风吹过草席,掀起一角,露出下面潮湿的地面。一只蚂蚁爬过木箱边缘,沿着铜钱纹路走了半圈,又掉头回去。
一切如旧。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中天的天象变了,皇室的动作变了,百姓的心思也变了。这场九星连珠不是自然之象,而是人为牵引的结果。否则不会恰好在密信送达之后出现,不会恰好在五域命轨同步的节点爆发,更不会让皇室立刻闭关、切断内外联系。
一定有人在推动这一切。
而他手中的密信,那片焦叶,还有这片新落下的槐树叶,都是这条线上散落的碎片。它们不是偶然来的,是被人顺着风势、借着流言、藏在人心浮动之时,一点点送到他面前的。
谁送的?
为什么送给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对方至少不希望他完全蒙在鼓里。否则不会让盲犬嗅到高空气息,不会让他左耳朱砂痣发热,不会让那层屏障在破碎前露出一瞬的缝隙。
风又刮过来,吹动草席一角。那只蚂蚁还在爬,绕着铜钱走了第三圈,终于停下,触须抖了抖,转身钻进缝隙里。
茶馆里的争论还在继续。
“你说这九星连珠,到底是吉是凶?”
“当然是凶!破军隐星主杀伐动荡,此星一现,必有兵灾人祸!”
“可也有说法,九星归位是圣人出世之兆,说不定是新帝将立?”
“放屁!当今圣上春秋鼎盛,太子监国检测到敏感内容,请修改后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