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意思是这种异象,应验之地必在皇城中枢……若真是如此,只怕朝局要变。”
萧无翳听着,手指缓缓摩挲杖头铜钱的边缘。那枚铜钱是养父留下的,表面磨得光滑,边角却有一道细裂纹,是他十二岁那年,养父死前最后一卦时崩断的。他记得那天也是这样,街上突然喧闹起来,有人说天狗食日,有人说山神震怒,而养父只是盯着卦盘,忽然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再没醒来。
风又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掠过卜摊前。其中一片打着旋儿落在木箱上,弹了下,掉进角落。萧无翳没去看,但他知道那是槐树叶。叶子边缘焦黄,像是被火烧过一半。刚才那阵风里,盲犬的右耳铜铃又颤了颤,比先前快了一拍。
他不动。
呼吸平稳,心跳匀称。他知道现在不能有任何反应。哪怕只是多问一句,哪怕只是抬一下头,都会打破这层平静。他是盲眼少年,是镇上那个靠算命糊口的萧无翳,不是能窥天机的人。他只能听,只能等,只能让这些话像雨水一样落进土里,渗入地下,不激起一点波澜。
可他的左耳垂,三颗朱砂痣开始发热。
不是灼痛,也不是刺痒,而是一种极细微的共振,像是某根远在万里之外的命运丝线,轻轻拨动了一下,与他体内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他依旧坐着,手搭在杖头,但心神已悄然触向“观局之眼”。
视野中,景象浮现。
并非主动推演,也不是刻意窥探,而是像风吹开雾,画面自行显现——中天皇城上方,夜空漆黑如墨,唯九道星芒悬于天际,呈弧形排列,光芒彼此牵引,形成闭环回路。星链之下,宫殿群落笼罩在一层淡金色光幕中,三百六十根命丝自屋顶垂落,汇入地下祭坛。那些命丝极细,却密如蛛网,每一根都连着一座殿宇、一位重臣、一道诏令。
某一瞬,光幕剧烈波动,所有命丝同时震颤,似有外力冲击。紧接着,一股屏蔽之力反向扩散,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切断了进一步窥探。
萧无翳眉心微跳,立即收回感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外在表现仅为一次深长呼吸,胸膛起伏略重了些。盲犬在此期间低呜一声,前爪再次刨地,随即安静伏下,鼻尖贴着他裤脚,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稳住彼此。
他知道刚才看到的是真的。
九星连珠不是虚言,皇室闭关也非谣传。那层金光屏障是某种古老禁术所化,专为隔绝天机窥探而设。寻常修士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他不一样。他的“命轨棋眼”不靠法力支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