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那个瞎子说三日后午时雨必停!”
“哪个瞎子?槐树底下的?”
“还能有哪个?”
“他疯了吧?这天眼瞅着就要下雨了!”
“可他是让童子亲自去镇长家传的话!”
“真的?”
“千真万确!小石头亲口说的!”
人们议论纷纷,有人笑,有人疑,有人怒,有人惊。
一个卖陶器的汉子冷笑:“他要是真能知道天时,怎么不去京城当钦天监?在这儿摆什么摊?”
旁边一个老农却低声说:“可你记得去年霜降提前那回?他贴了张纸条在树上,写着‘初八起寒,速收豆’。我家晚收一天,豆子全冻了。邻居家听了的,都收上了。”
众人皆静。
这事没人提起过,可确实存在。
那张纸条第二天就被风吹走了,没人当回事。可后来官府通报,当年霜降的确提前了三天。
“他是……一直在等?”有人喃喃。
“等什么?”
“等一句话,能让全镇人听见。”
此时,夕阳西斜,天边乌云翻涌,雷声隐隐自远山传来。
一场大雨,似乎已在路上。
可就在这风雨欲来的时刻,一句话却逆风而上,钉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日后午时,雨必停。
不是“可能”,不是“或许”,而是“必停”。
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人们抬头看天,又低头看地。
然后,不约而同地,望向镇东那棵老槐树。
树下,那人依旧坐着。
风掀起他灰袍的一角,白绫在额前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