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可整个小镇,因他一句话,开始震动。
一个孩童抱着木剑跑过,经过树下时放慢了脚步。
他仰头看了看那个盲少年,忽然小声说:“娘说你是神仙。”
说完,他又跑开了。
萧无翳依旧不动。
他听见了,但没有回应。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话已出口,风已起,浪已涌。
他只需坐在这里,看着涟漪一圈圈扩散。
至于结局如何,不在他此刻的思虑之中。
他只知道,这是第一步。
不再是观察,而是落子。
哪怕只是一句话,也足以撬动人心。
远处,镇长宅院的门重新关上。
仆役站在廊下,望着天空,低声嘀咕:“这雨……真能停?”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穿过巷口,带着湿气,也带着一句话,在小镇的每一个角落流转。
三日后午时,雨必停。
三日后午时,雨必停。
三日后午时,雨必停。
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重。
像钟摆,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萧无翳坐在老槐树下,双手覆于枣木杖,白绫覆眼,神情如常。
他的左耳垂,三颗朱砂痣,依旧冰凉。
风再次吹来,树叶沙响。
他微微侧头,似在倾听。
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
胸腔内一片沉静。风还在吹,老槐树的枝叶沙响不断。萧无翳仍坐在原地,灰布棉袍裹着身子,白绫覆眼,双手交叠于枣木杖上,姿势未变。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镇长府的门在小石头跑开后缓缓合上,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仆役站在廊下,手里还捏着半开的门环,嘴里念叨着那句话,像是要把字一个个嚼碎了再咽下去。“三日后午时,雨必停。”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摇头笑了笑,转身往堂屋走。
可脚步刚迈两步,他又停下。
这话说得太过斩钉截铁。不是“或可放晴”,也不是“有望转好”,而是“必停”。一个从不出门、不主动言事的盲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湿气掠过镇长宅院的檐角,铜铃轻响。镇长站在堂屋中央,笔尖悬在纸上,墨滴缓缓坠落,在“三日之后”四字旁洇开一小团黑迹。
他放下笔,手指在案边轻轻敲了两下。仆役低头候着,没敢出声。
“那童子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