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星图逐一核对,确认无误。北渊地处边陲,光污染少,星象清晰,素来被视为占卜吉凶的佳地。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天空太静了。
往常此时,总有流星划过,或云层流动遮掩星光。可今夜,群星明亮却不闪烁,仿佛被固定在某一刻。连大气扰动都消失了。他呼吸之间,竟觉空气粘稠,如同穿过一层极薄而密集的蛛网。
每一次吸气,都带来细微阻力。
耳边响起极轻的“丝鸣”声,仿佛万千细线随风轻颤。
他心头一凛。
这不是自然现象。
他尝试以铜钱贴额辅助感应,却发现铜钱冰冷无波——说明此异象不在命轨波动范畴,而是更高维度的存在显现。
他闭目更深,意识沉入内视。
在意识深处,他“看见”一片灰蒙天幕下,无数光丝自高空垂落,交织成巨大罗网,笼罩整个小镇。每根丝线都隐隐搏动,似与地下某种力量呼应。它们并非连接个体,而是覆盖整体,如同织布机上的经纬,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他未能识别丝线归属,亦不知其目的,唯知——大事将起。
这网不是针对一人一事,而是针对整个北渊。它不急于收束,却已在缓缓收紧。就像渔夫撒网,先沉水底,再徐徐拉绳。
他不动声色,依旧端坐原地,双手叠放膝上,面色如常。
风吹过耳际,带来远方麦田的窸窣声。他知道,这一夜之后,有些事再也不同了。
他缓缓睁开眼——尽管什么都看不见。
那层网还在。
甚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他终于明白,为何耳热心动,为何古镜显影,为何寡妇能说出“魂不归乡”。
因为她也触碰到了这张网的边缘。
只是她不懂,而他懂。
他懂的不是全部,但足够判断危险正在逼近。
他不急着离开,也不急于返回。他知道,此刻任何剧烈动作都会引起未知反应。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块石头,融入夜色。
直到子时三刻,星象终于出现偏移。
北斗第六星——开阳,亮度减弱约三成,位置偏移不足一度,肉眼难察。但在他感知中,这一变如同惊雷炸响。
星位一动,万象俱变。
他缓缓站起,拄杖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脚步平稳,步伐不变,仿佛只是寻常归家。
夜风再次吹过,带着田野的泥土气息。他走过玉米地,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