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假批文递过去。

韩牢头接过，仔细看了两遍，点了点头：“行。周大人稍等，我开门。”

他摘下腰间的钥匙串，挑出其中一把，插入栅栏上的锁孔。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禁制符文闪烁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铁门打开。

陆沉舟走进隔间，蹲下身，查看阿福的伤势。阿福昏过去了，呼吸微弱，脉搏还算平稳。他伸手解开阿福手腕上的铁链，动作很轻，但铁链落地的声音还是惊醒了阿福。

阿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张陌生的脸，下意识往后缩：“你……你是谁？”

“别出声。”陆沉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是你师父派来的。”

阿福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陆沉舟把他扶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转身走出隔间。

韩牢头挡在门口。

“周大人，这个人，长老会那边知道吗？我的意思是——提人总要有个手续，您拿了批文，但人提走了，我这边怎么交代？”

陆沉舟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不需要交代。如果有人问，就说是我周玄提的。让他们来找我。”

韩牢头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路。

陆沉舟架着阿福，一步步走向楼梯。阿福很轻，轻得像一把干柴——他在青云宗就瘦，被关了几天，更瘦了。

走到楼梯口，蓝光禁制再次亮起。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

蓝光扫过他和阿福的身体。阿福没有令牌，禁制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像蜂群振翅，尖锐、急促，在安静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周大人！”韩牢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紧张，“他没有令牌，禁制会报警——”

话音未落，楼梯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