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的嗡鸣声像一把锥子,扎进耳膜。
陆沉舟没有慌。他架着阿福,站在楼梯口,蓝光在他们身上反复扫过,每扫一次,嗡鸣就尖锐一分。
身后,韩牢头已经拔出了法器。那是一柄短刀,刀身泛着青色的灵光,刀尖指向陆沉舟的后背。
“周大人,别动。”韩牢头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禁制定位已经触发,上面的人马上就到。你跑不掉的。”
陆沉舟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楼梯上方的黑暗处。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人的脚步,沉稳、有力、不紧不慢——金丹期的步伐,带着居高临下的从容。
三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站在楼梯顶端,堵住了出口。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元婴初期,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道袍,袖口绣着金线丹炉纹。丹盟长老会成员,姓孟,人称孟老怪。他身后站着两名金丹中期的修士,一男一女,面无表情。
孟老怪低头看着陆沉舟,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他腰间那枚巡察使令牌上。
“周玄?”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老夫不记得,巡察使里有你这号人。”
陆沉舟没有说话。
他知道,化形丹骗得过普通修士,但骗不过元婴期。元婴期的神识足够穿透伪装——只是需要时间。孟老怪还没有用神识仔细查探,只是凭经验产生了怀疑。
时间。他需要时间。
“我奉长老会之命,提调犯人。”陆沉舟的声音依旧平稳,“批文在此,孟长老可自行查验。”
他把那张假批文举起来。
孟老怪没有接。他眯着眼看着陆沉舟,目光像一条蛇,慢慢从他脸上滑到脖子上,又滑到手上。
“长老会的批文?”孟老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老夫就是长老会的。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有人要提调犯人?”
身后的韩牢头插话:“孟长老,他确实有批文,我看过了——”
“你看过了?”孟老怪打断他,“你一个牢头,能分出批文的真假?”
韩牢头闭嘴了。
陆沉舟的心沉了下去。
孟老怪已经起疑了。不是怀疑他是谁,而是怀疑他的身份。元婴期的老狐狸,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张纸。
“放下人,跟我走。”孟老怪说,“若是误会,老夫自会还你清白。若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陆沉舟架着阿福,一动不动。
“孟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