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掌门,你就不怕丹盟连你也杀?”
陆沉舟没回头。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回到青云宗已是深夜。
大殿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没睡。苏慕芸把丹药分了下去,每人三颗疗伤丹、两颗回气丹。沈夜在院子里练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谢无咎坐在台阶上,锈剑横在膝上。
“回来了?”他没抬头。
“嗯。”
“天剑宗肯传话?”
“肯。”
谢无咎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打?正面打不过。八名金丹,三十名筑基。我能挡三个,剩下的能把青云宗踏平。”
“谁说要正面打?”
谢无咎抬起头。
陆沉舟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山下的方向。夜色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第一,让他们来。山道只有一条,易守难攻。他们人多,施展不开。第二,让他们猜。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什么修为、设了什么埋伏。人在明处,我在暗处,先输三分胆气。第三——”
他顿了顿。
“让他们互相怀疑。八个金丹,各有各的利益。为什么要替丹盟卖命?死了谁给抚恤金?只要有人开始想这些问题,就不会全力以赴。”
谢无咎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读过一些书。”
“什么书?”
“人心的书。”
谢无咎没有再问。他把锈剑插回腰间,站起来,看向山下。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三天后,山门归我。”
“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陆沉舟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三天后,丹盟要来。
但他要的,不是击退。
他要的是——让丹盟从今以后,再也不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