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陆沉舟,“你把我从丹城带走,打了丹盟的脸。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想摸清你收了多少人、都是谁、什么修为。然后——”
“然后一网打尽。”谢无咎替她说完了。
锈剑归鞘,杀意未散。
大殿里安静下来。阿福缩在角落里,脸都白了。沈夜握紧了断刀。
只有陆沉舟还坐着,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
“多久能到?”他问。
“三天。”苏慕芸说,“寻踪丝一旦附着,每十二小时释放一次信号。丹盟收到信号后会定位,集结人手,然后找上门来。最快三天,最慢五天。”
“三天。”陆沉舟重复了一遍,敲扶手的手指停了,“够用了。”
“够干什么?”谢无咎问。
“够给他们准备一份见面礼。”
当天夜里,陆沉舟独自去了天剑宗在附近的据点。
持太上长老令,他见到了据点负责人——金丹期执事,姓周,四十来岁,精瘦,一双眼睛像鹰。
周执事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用灵力验了一遍,才还回去。
“令牌是真的。但陆掌门应该知道,天剑宗和丹盟,明面上还是盟友。”
“我知道。”
“那陆掌门来找我,想让我做什么?”
“传几句话。”
周执事眯起眼:“什么话?”
“丹盟因为一颗筑基丹,要灭一个小宗门。理由是‘炼制禁药’。但所谓的禁药,只是比普通筑基丹便宜十倍。”
周执事愣了愣:“这……是真的?”
“真的假的,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消息传出去之后,散修们会怎么想?中小宗门会怎么想?”陆沉舟把令牌放在桌上,推过去,“丹盟垄断筑基丹三百年,一颗卖八百灵石。现在有人能卖八十,他们就要杀人灭口。这事传开了,丹盟的名声还保得住?”
周执事盯着令牌,又盯着陆沉舟。
“陆掌门,你这是在借刀。”
“不。我是在点灯。让全天下都看清楚,丹盟那层‘正道’的皮底下,长的是什么。”
沉默。
窗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灭。
周执事终于伸手,把令牌推了回去。
“消息三天内,会传遍正道联盟。”
“多谢。”
陆沉舟收起令牌,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周执事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