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如期而至。
清晨,天刚蒙蒙亮,青云宗山脚下的雾气还没散尽。陆沉舟站在大殿前的石阶上,身后是沈夜、苏慕芸、阿福,以及青云宗仅有的十几个弟子。
谢无咎不在。
“谢先生呢?”阿福小声问。
“在山门。”陆沉舟说。
“一个人?”
“一个人。”
阿福咽了口唾沫。苏慕芸攥紧手里的丹瓶,指节泛白。她没说话,但陆沉舟注意到,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冷。山风大,她只穿了一件薄衫。
远处,天边出现了一排黑点。
五艘灵舟,每艘船头插着丹盟的旗帜,白底金字。为首的灵舟上,走出一名老者——金丹后期,紫金道袍,面容威严。他身后,七名金丹修士鱼贯而出,再往后,三十名筑基修士列阵整齐。
丹盟长老,陈万山。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青云宗,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
“这就是那个胆敢包庇禁药炼师的宗门?”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山,“蝼蚁一般。”
灵舟下降,落在山门前的空地上。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谢无咎坐在山门正中央,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锈剑横在膝上,双眼微闭,晨雾在他身边缭绕,像一尊石像。
陈万山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个人。天剑宗弃徒,剑魔谢无咎。金丹后期,屠过元婴长老满门。
“谢无咎。”陈万山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不在北域等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谢无咎没有睁眼。
“等人。”
“等谁?”
“你。”
陈万山眉头一皱。身后一名金丹修士上前低语:“长老,此人不好对付……”
陈万山抬手打断他。
“谢无咎,我丹盟今日来此,是为缉拿禁药炼师苏慕芸。与你无关。让开。”
谢无咎终于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淡。
“此路不通。”
陈万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以为你是元婴期?我身后有七名金丹,三十名筑基。你一个人,挡得住?”
谢无咎没有回答。他站起身,锈剑出鞘——没有指向任何人,只是随手一挥,劈向身侧一块三人高的巨石。
无声。
巨石从中间裂开,断面光滑如镜,缓缓向两侧倾倒